沈千繁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开，更明艳也更刻意：“听说你妈妈在给你物色太子了？”

        那天杜柏司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声音低沉，带着点京腔的尾音，他介绍了名字，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只讲了三个字，温什言却觉得他分明讲了三堂课，最后记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懒散又随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然后下，第一次那么糟糕，透了。

        他本以为，这个男人是这里学生的哪个亲戚，她起了想了解的心思，是后来，他出现在校师名单上，出现在温什言眼前，她才知，杜柏司也是港高的一位老师啊。

        “温什言？温吞的温？”

        说完，她转继续下楼，没再给沈千繁说话的机会。

        【什么时候回来？】

        “温什言，”她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慢，“那件事你不会没过去吧？”

        所以三个月前，她心策划，让杜柏司自己撞见，撞见她自，空旷的教室，夕阳斜，灰尘在光里翻，她对着窗外摇曳的榕树气张开自己，手指抽插，门被推开时，她没回，却知是他，脚步停在那里，没有退，没有进，他眼底却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淡淡开口。

        她站在校门口的人行上，看着这条熟悉的街，两旁是高大的榕树，气垂落如帘，再往外是繁华的街，车如织，霓虹初上。

        这是香港的一条老街，新旧交织。温什言记得第一次在这里看见杜柏司的场景，他好像很高，以至于温什言站在他面前时，只能看见那张刻薄的嘴巴。

        这次他回得稍快些：

        “温什言！”沈千繁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别急”两个字让她怔了一下。

        “我的事，”她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稳，却每个字都清晰，“你少打听。”

        温什言盯她几秒，收回目光，转往下走。

        “我在跟你说话。”

        【有事儿。】

        现在他说要回北京，温什言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焦躁，她担心他不回来了，虽然他说会回来，可“北京”两个字像某种预警，让她不安，她怕，心中怕，怕还

        出了校门，温什言才拿出手机看回复。

        温什言看着她，没立即接话，楼梯间的光线从高窗斜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一刻，她整个人像一尊冷玉雕成的像，美，却带着拒人千里的意思。

        温什言在下一层平台停住，背对着她，然后慢慢回过，她站在低，仰视的角度本该显得弱势，可她的姿态却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她想要杜柏司，是不择手段的。

        温什言站直，没说话，只平静地看着她，看她要讲些什么，准备难堪她些什么。

        【会回来，别急。】

        沈千繁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笑容淡了些。

        “过不去的，”温什言开口，笑，笑她刚刚那句自以为是，“不是另有其人吗？”

，穿着校服裙，却系了一条丝巾，深红色，在领口打了个致的结，沈千繁长得明艳，是那种带着攻击的美，眼线上挑，色饱满，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什言，嘴角噙着一丝笑。

        她把“太子”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带着明显的讽意。

        温什言吞了他的，她如愿以偿。

        杜柏司回了，只有三个字：

        简洁得近乎敷衍。

        沈千繁站在高，看着温什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温什言皱眉，继续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