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什言起，难得听话，她放下酒杯，下沙发，赤足踩过冰凉地面，走到他面前，酒让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她还是稳稳站定，低看他。

        最后一场，温什言握着骰盅的手都有些抖了，她摇骰，叫数，声音糯糊。

        温什言盯着骰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认命地叹了口气：“你想知什么？”

        突然来的一句粤语词，杜伯司很少听见她说，这么一听，还真是好听的。

        “你输了。”

        杜柏司仰喝光杯中酒，结动。“问吧。”

        杜柏司赢了。

        窗外天色已完全转为蓝调时刻，那种介于黄昏与黑夜之间的深蓝色，暧昧不明，如梦似幻，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透过落地窗，在室内投下模糊的光影。

        在光晕里，他叫了一个数，温什言不信，开盅，她输，输彻底。

        杜柏司没说话，只是盯着她，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到迷离的双眼，再到因为盘而坐更显紧致的腰腹线条。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像是用视线在丈量什么。

        温什言那时已经有些微醺，脸颊浮起淡淡红晕，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说你不会喜欢我，”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是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忘不了的妹妹仔？”

        他摇摇，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她想弄清楚，但酒麻痹后，她今天当然想知，明天就不一定了，那个人不会是她，是别人，她们现在算什么？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温什言以为他会自罚几杯，这是个难堪的问题，不是对于杜伯司，而是对于她自己。

        第二轮，杜柏司又输了。温什言问得直接：“那你现在呢？有喜欢的人吗？”

        他缓缓开口：“没有。”

        杜伯司撑着下颌，眼慵懒的搭着，然后，温什言看见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朝向她，勾了勾。

        他笑，笑的绝，笑得好看，笑的温什言快沉进去，又陡然被他声音唤醒，

旷客厅里回。

        温什言撇了撇嘴，有点气：“骗人是狗。”

        第一轮开始。

        杜柏司坐在对面，整个人陷在蓝调光影里，气场危险，每一寸都提着温什言那颗心，她觉得，男人长成杜伯司这样，不枉这一生，该泡的妞不会少，该吻的妹妹仔不会跑。

        “然后呢？”她问，声音里带着醉意的慵懒。

        杜柏司抬眼，目光从骰子移到她的眼睛，温什言的眼睛在酒作用下蒙了层水雾，却依然明亮，直勾勾地盯着他，等待答案。

        她的思维逐渐迟缓，反应变慢，叫数时常常犹豫不决，杜柏司反着来，他越来越清醒，目光锐利如鹰，每一次叫数都算计完美，这在他意料内。

        总不能是睡不到妹妹仔来睡她吧。

        温什言靠着沙发，心里早已想好怎么问了。

        一分钟的沉默，温什言觉得自己上的每一寸同样被他打量了一遍，抬眼，与他对视。

        杜柏司看着她，就那么静静看着，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低笑了，笑容难以捉摸，明明是他输了，但他给的感觉，毫不在意。

        温什言小心翼翼叫数，杜柏司叫了一个明显过高的数字，她犹豫片刻，选择开盅，三枚骰子，两个五点一个六点。

        游戏进行到后面，温什言明显不行了，那瓶不像酒的酒开始发挥威力，偏偏温什言一直在喝，两瓶酒交着喝，关键人温什言还不知她自己拿的那杯是酒。

        “过来。”

        “我没喜欢过别人。”他说。

        蓝调时刻，酒，微醺。

        杜柏司又笑了，这次笑得肩膀微颤，却没说话，只是拿起骰盅，示意继续。

        杜柏司仰

        温什言点了点，没继续追问，只是示意他继续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