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來路的方向,眼神複雜難辨。過了幾秒,他才緩緩轉過頭來,深邃的眸子鎖定著我,那裡面有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決心。
「顧以衡會照顧她。」他的聲音很沉,像是在給我一顆定心
,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他比誰都想保住那對母子。」
說完,他伸過手,溫熱的大手輕輕覆在我的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隔著衣物傳來,安撫了我翻湧的情緒。他俯過
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溫柔的鼻息灑在我的臉上,眼神專注而深情。
「我們現在唯一的任務,」他一字一句地說,語氣不容反駁,「就是好好照顧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別人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他的親吻輕柔地落在我的眉心,帶著安撫的力量。車子緩緩駛離了醫院,窗外的陽光溫
地照進來,但我心裡對唐嫣的擔憂,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始終無法放下。
「顧法醫知
嫣嫣的
體?她孩子生下來,大人會活不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封閉的車廂裡引爆,許承墨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
聲。他整個人僵直在駕駛座上,側過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的眼神從震驚、難以置信,最後變為一片深沉的痛心與自責,那不是針對唐嫣,而是針對他自己,針對他竟然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這麼嚴重的事。
「他??不知
。」許承墨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他要是知
了,今天就不會只是帶她離開那麼簡單。」
他松開了方向盤,雙手無力地垂在
側,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望著前方,視線卻沒有焦點,腦子裡飛速閃過顧以衡那張冷靜自持的臉,如果那張臉上出現了崩潰……他不敢想下去。過了許久,他才重新轉過頭,用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我,眼神裡是滿滿的哀求。
「知夏,這件事……」他艱難地開口,「我們能
的事,只有我們自己。答應我,先照顧好妳自己,好嗎?」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碰碰我的臉,卻又停在半空中,生怕自己的不安會傳染給我。那種無力感,是我從未在他
上見過的。
看著我輕輕點頭,許承墨那緊繃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他像是用盡了全
力氣,才將那口濁氣吐出。他重新發動車子,但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穩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偶爾會透過後視鏡,深深地看我一眼,眼神裡滿是後怕與疼惜,彷彿確認我還安好,才能讓他心安。
回到公寓,他熟練地停好車,下車後快步繞到副駕駛座,沒有給我任何下車的機會,直接將我抱了起來。我很輕,輕得讓他心頭一緊,他收紧了手臂,將我更緊地貼向自己的
膛,踏著穩健的步伐走進電梯。
「從今天起,不許再胡思亂想。」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卻又藏著一絲乞求。「不
發生什麼,我都在。」
回到家裡,他將我輕柔地放在沙發上,熟練地拿過一條薄毯蓋在我
上,然後半跪在我面前,仰頭看著我。他的大手輕輕撫上我的小腹,眼神專注而虔誠,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們要去買點菜,晚上給我們
點好吃的。」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買。」
「我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