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哭喊著,拳頭雖然無力,卻很執著。他抱得很穩,任由我发
,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低頭看著懷中崩溃的我,眼中滿是心疼和一絲無措。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他一邊開車,一邊從口袋裡拿出那條白色絲巾,遞到我手邊。「如果妳真的覺得過意不去,」他的語氣依舊平淡,「那就用它把自己綁起來,直到妳覺得自己乾淨了為止。」他的話讓我渾
一僵,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的側臉。
「綁起來?顧法醫,你在說什麼??」
就在呂晴話音落下的瞬間,餐廳所有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小舞台上。全場的目光都被
引過去,我的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追光下,許承墨手捧著鮮花,單膝跪地,而他面前站著的,正是笑得驕傲又滿足的呂晴。
顧以衡沒有轉過頭,只是靜靜地聽著,下頜線繃得很緊。我深
一口氣,繼續說
:「謝謝你今天給我的一切,那些衣服、晚餐……我會還你錢的。」我的聲音很低,帶著卑微的請求,試圖劃清我們之間的界線。
呂晴高舉起左手,展示著戒指上燦爛的火光,像是在對我示威。顧以衡立刻將我擁入懷中,用
體擋住我的視線,低聲在我耳邊說:「別看,我們現在就走。」他的聲音帶著急切和心痛,想立刻帶我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的哭聲漸漸停歇,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我接過他遞來的紙巾,胡亂地在臉上
了
,然後看著
旁這個從始至終都在保護我的男人,聲音沙啞地開口。「顧法醫,對不起……我喜歡他……」那句話耗盡了我所有力氣,也像是在宣告我徹底的失敗。
但我推不動,我的腳像生了
一樣釘在原地。聚光灯下的許承墨,英俊
,卻陌生得可怕。當他為呂晴
上戒指時,我彷彿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呂晴的視線穿過人群,
準地落在我
上,那眼神充滿了勝利的嘲諷,彷彿在說:看,這才是我的男人。
車子在路邊緩緩停下,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轉過
來認真地看著我。「或者,妳更希望我來幫妳?」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伸出手,拿起副駕駛座上那條潔白的絲巾,靜靜地等待我的回答。空氣彷彿
淚水決堤而出,我無法控制地發出嗚咽聲,理智在極度的痛苦中斷線。我用盡全力捶打著顧以衡的
膛,那拳頭軟弱無力,更像是無助的掙扎。他
上好聞的消毒水味和乾淨的皂香,此刻卻像一
針刺進我心底,提醒著我的不堪。
顧以衡快步走到車邊,小心翼翼地將我放進副駕駛座。他想替我繫上安全帶,
體一靠近,我就驚恐地縮起來,像是被燙到一樣。他動作頓住,默默地退開一步,輕輕關上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上。車內的空氣凝重而壓抑,只剩下我無法抑制的哭泣聲。
「我說,用那條絲巾,把妳的手綁起來。」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妳不是覺得自己很髒,覺得觸碰是種罪惡嗎?」他終於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邃而銳利,彷彿能看穿我所有偽裝。「那就用妳最恐懼的方式,來面對它。」
我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無法理解他話中的
義。車內的寂靜讓我的心
聲格外清晰,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顫。顧以衡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下顯得格外冷峻,他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我的震驚,只是專注地開著車。
他終於有了反應,卻不是看著我,而是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溫
的空氣從出風口
出,包裹住我冰冷的手指。「我不需要妳還錢。」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那些是給女朋友的禮物,不是交易。」
他沒有開車,也沒有說任何安
的話,只是靜靜地坐著。過了許久,他伸出手,遞過一包紙巾到我的面前,聲音低沉而溫柔:「先
臉,妳的眼睛都腫了。」他的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街景,表情複雜,似乎在給我空間,也像在隱藏自己的情緒。
顧以衡不再猶豫,直接打橫將我抱了起來,不顧周圍的驚呼與側目,大步
星地朝餐廳門口走去。我的臉埋在他的
膛,世界在顛簸中變得模糊,台上的那一幕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這番話像一
驚雷在我腦中炸開,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只能睜大眼睛看著他。他卻像是沒看到我的表情,繼續平鋪直敘地說:「綁起來,妳就無法再傷害自己,也無法再用攻擊別人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無力。這是一種物理上的隔離,也是一種心理上的暗示。」
杯中的紅酒,目光越過顧以衡的肩膀,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某些人,別以為換了幾件漂亮的衣服,就能變成天鵝。畢竟,再怎麼打扮,底子還是那隻又
又髒的豬。」她的話語刻薄至極,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