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沉默的雕像,用他的方式,守護著我這片破碎的世界。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像一條沒有盡頭的灰色長廊。我果斷地將許承墨從我的生活裡連
起,像從未存在過。警局那條熟悉的走廊上,再也看不到我等著他的
影。唐嫣每天中午都會拉著我一起吃飯,把她便當裡最好吃的排骨夾給我,看著我用筷子戳著米飯,卻連半口都咽不下去。
「知夏,妳再這樣下去真的不行。」唐嫣的聲音裡滿是焦慮,她看著我幾乎能被風
倒的單薄
影,心疼得不行,「妳看看妳現在的臉,小了一圈,眼睛都凹下去了。算我求妳,多吃一點好嗎?」
我只是對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搖了搖頭。我的
體像一台關掉了食慾開關的機
,對所有食物都本能地排斥。我的世界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黑白。今天早上,我站在體重計上,那冰冷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45公斤。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又消瘦的自己,我甚至覺得有了一絲詭異的平靜。
顧以衡和唐亦凡沒有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出現,但他們的關心從未缺席。顧以衡會藉著巡房的機會,順
帶來一份我以前最愛吃的甜點,默默放在桌上,然後什麼也不說就轉
離開。而唐亦凡則會在我下班的路上「偶遇」我,
給我一瓶溫熱的豆漿,然後憨厚地笑著說多買了一份。
這一天,我正抱著一堆文件準備離開辦公室,顧以衡卻突然出現在門口,他沒有穿白袍,只是一
簡單的便服,靠在門邊,目光沉靜地看著我。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那樣看著,眼神裡的複雜情緒讓我無法逃避。
我順從地跟著顧以衡回到辦公室,他關上了門,將外面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辦公室裡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飄著他
上特有的、混雜著書卷和消毒水的味
。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將一份牛
紙檔案袋放到桌上,抽出了裡面的照片,攤開在我面前。照片的場景令人不寒而慄,受害者被繩索以一種極為
緻而繁複的方式捆綁著,那繩結的樣式……我的呼
瞬間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