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情況比我想的還要糟。」顧以衡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陳宇正在用更深層的心理暗示來摧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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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夏，停下！別咬了！」他嘶啞地喊著，想去掰開我的嘴，卻又怕弄傷我，那雙曾經果決有力的手，此刻卻顫抖得不成樣子。

        許承墨立刻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他連忙上前一步，顧不得顧以衡的勸阻，一把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卻在此刻讓我感到一種被侵犯般的恐懼。我像是被燙到一樣，劇烈地掙扎起來。

        「別碰我！」

        許承墨看著我驚恐的模樣，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席捲全。他無能為力，只能垂下手，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一刻不離地守著我，陪著我一起在這無邊的清醒中，對抗那潛伏在黑暗中的恐懼。

        許承墨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看到我邊滲出的鮮血，眼底的血絲幾乎要爆裂開來。一種無力感瘋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用自殘的方式對抗著那個他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

        「我發誓，就算你變成鬼，我也會把你徹底消滅。」

        顧以衡動作很快，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迅速地按在我的上，試圖止血。他的眼神冷靜，但按在我臉頰上的指尖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力。

        「讓他們看看妳有多騷，讓他們輪要妳……」陳宇的聲音變得更加猖狂，那畫面不受控制地在我腦中浮現。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我猛地掙脫許承墨的手，蜷縮起體，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別怕，我就在這裡。」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無法辨認，試圖安撫我。「睡一會兒吧，妳需要休息。」

        「不……」我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尖叫，巨大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我。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冷汗浸濕了後背的病號服。我猛地轉過頭，驚恐地看著站在床邊討論病情的顧以衡和許承墨，眼神裡充滿了掙扎與抗拒。

        許承墨看著我這副模樣，再也無法忍受。他猛地轉過，一拳狠狠地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緩緩轉過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彷彿在那裡看到了陳宇的影子。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妳怎麼了？是不是他又說什麼了？」許承墨的聲音裡滿是焦急與痛苦，他抓得更緊了。

        他的話像一微光，卻瞬間被陳宇更加猖狂的嘲笑所淹沒。「沒用的，他救不了妳……沒人能救妳……」我搖著頭，眼淚混著鮮血一起落，體因為恐懼和絕望而劇烈地抽搐著。

        聽到「睡」這個字，我的體瞬間僵起來，眼球驚恐地來回轉動，頭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可怕的東西。顧以衡正好在這時走進病房，他將我的反應盡收眼底，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陳宇的聲音又響起了，黏膩而惡毒，像一條冰冷的蛇纏上我的神經。「別這麼緊張啊，我的小玩偶。我們來玩個好玩的遊戲，怎麼樣？想像一下……顧以衡那雙冷靜的手在妳上探索，唐亦凡用他那張賤嘴吻遍妳的每一寸膚，還有許承墨……他在妳體內進出的模樣……」

        「她創傷太深，睡眠對她來說已經成了一種懲罰。」顧以衡的聲音冷靜而專業，他拿起病床尾的病歷板，對許承墨說：「現在強迫她睡覺，只會加重她的恐懼。先讓她靜一靜，我會開一些副作用較輕的輕度鎮靜劑，但得等她情緒穩定一些再用。」

        病房裡一片死寂，只有儀規律的滴滴聲。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塊污漬，彷彿想把那塊污漬看出一個來。體僵直，不敢動彈，甚至不敢深呼，深怕一鬆懈，陳宇那個惡魔就會趁機鑽進我的腦子。

        刺鼻的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我用盡全的力氣咬緊牙關，直到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溫熱的體順著嘴角落。陳宇的聲音像惡魔的私語，不斷在我腦中盤旋，他用最污穢的語言描繪著那個羞恥的場景，我彷彿能感覺到那些想像中的觸感，讓我渾起雞疙瘩。

        「這不是妳的聲音，這是陳宇的聲音。」顧以衡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他寄生在妳的恐懼裡，妳越是痛苦，他就越強大。把它當成路過的車聲，當成窗外的雨聲，忽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