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利如刀,「現在就是她幻覺的一
分。你的憤怒、你的質問,只會讓陳宇那個幻覺變得更強大。」
「我不在乎那個混
!」許承墨的聲音近乎咆哮,他指向我,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我在乎的是她!妳看她這個樣子!我不能就這樣看著她!」
「那就閉嘴。」顧以衡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進許承墨的怒火裡,「離她遠一點。唐亦凡,去幫她倒一杯溫水,加一點鹽。她需要補充電解質。」顧以衡迅速地分
任務,試圖重新掌控混亂的場面。他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我
上,聲音放低了些,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分析意味:「柳知夏,聽著。那個聲音不是你,它寄生在你的創傷上。現在,把它當成路過的車聲,或者隔
的電視聲。聽見了,但不
它。」
「你們遠離我好不好??要不然我走??」
我的聲音細若蚊蠅,卻像一
針,刺破了客廳裡緊繃的對峙氣氛。陳宇的聲音立刻抓住機會,在我腦中惡毒地低語:「看,他們嫌棄你了。他們巴不得你趕快滾
,這個骯髒的地方不要被你弄髒。快走啊,沒人會攔你的。」
這句話成了壓垮許承墨的最後一
稻草。他臉色鐵青,眼神裡的怒火轉瞬間被一種近乎絕望的痛苦所取代。他猛地後退一步,高大的
躯晃了一下,彷彿被我的話徹底擊潰。
「好。」他從
嚨深處擠出這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走。」
「許承墨!」顧以衡厲聲喝止他,但已經晚了。許承墨像是逃避什麼洪水猛獸一般,轉
大步走向門口,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響,帶著決絕的破碎感。
「隊長!」唐亦凡急得想去拉他,卻被顧以衡攔住了。
「讓他去。」顧以衡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的存在,對她來說就是一把刀。他現在離開,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砰!」一聲巨響,公寓門被用力甩上,整個空間都隨之震顫。門外的許承墨消失了,客廳裡只剩下我、顧以衡和手足無措的唐亦凡。那扇關上的門,彷彿也關上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光亮。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放聲大笑,笑聲迴盪,而我的世界,終於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與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