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站在一旁的唐亦凡終於忍不住問，他滿臉困惑，看著那個奇怪的。

        「這只是水。」他直起，將濕紙巾丟進垃圾桶，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眼神銳利如刀，「妳的體反應，才是他想要的饗宴。別餵飽他。」

        唐亦凡的臉漲得通紅，他緊張地看了顧以衡一眼，手忙腳亂地想用袖子去拭我前的水漬，卻又不敢真的碰觸，樣子既焦慮又笨拙。

        「它在說謊。它在利用妳的自我厭惡來控制妳。」顧以衡將那支在震動的筆，隔著薄薄的衣袖，輕輕按在我的手腕上。一細微而規律的震動順著膚傳入，奇異地壓過了腦中雜亂的尖叫。陳宇的聲音變得模糊而遙遠。

        這污穢的畫面讓我胃裡一陣抽搐，羞恥感像滾油一樣燙著我的每一寸膚。我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顧以衡審視的目光。他看見我臉上的恐懼與迷惘，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看啊……」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扭曲成一種令人骨悚然的興奮嘶吼，每個字都像沾滿了唾，「他們碰妳了！那個熱情的家伙，他的手指幾乎要掐進妳的肉裡了！妳的膚是不是一下子就繃緊了？水順著妳的口下去，是不是很癢？很渴望被乾淨？再想想那個冷冰冰的法醫，他正盯著那片濕掉的痕跡看呢！他在想像妳的樣子！妳這頭豬，終於要被兩個人分吃了！」

        「別動。」顧以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命令，讓唐亦凡立刻停下了所有動作。顧以衡站起，從茶几的紙盒裡抽出一張面紙，走到我面前。他的眼神專注而平靜，彷彿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個需要處理的普通步驟。他彎下腰，用面紙輕輕、緩慢地將我口的水滴乾，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猥褻，只有純粹的、程式化的乾淨俐落。

        「讓它過去？不，寶貝，別聽他的。聽我說……」陳宇的聲音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黏膩、充滿誘惑，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深處。「妳不想知真正的快樂是什麼樣子嗎？那種被兩個男人同時渴望，同時擁有的快感……妳這肉，其實很軟，很有彈，不是嗎？他們會喜歡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金屬物，像是一支特製的筆。他按開頂端的開關，發出極輕微的嗡嗡聲，那聲音很奇異，立刻將我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就在這時，唐亦凡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臉上寫滿了擔心。他走到沙發邊，小心地將杯子遞到我面前。

        「它在描述妳從未經歷過，甚至不敢想像的場景。」顧以衡的聲音冷靜得像在分析案卷，「這不是誘惑，是控制。他試圖用虛構的快感來取代妳真實的痛苦，讓妳對他產生依賴。妳越是感到羞恥，他的控制就越成功。」

        那惡毒的描述讓我的體瞬間僵直，口那片濕潤的膚彷彿被灼燒一般，發出一陣陣羞恥的戰慄。我感覺到唐亦凡扶著我的手停頓了一下，他的呼變得有些重。

        我的點頭顯得無力而蒼白，像是在說服自己。顧以衡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逞強，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溫柔，反而更加犀利，像是在評估一個棘手的案例。

        「不要用『他們的想法』來定義自己。」顧以衡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這是妳在試圖用外界的認可來對抗內心的羞辱。但妳越是這麼想，就越證明妳把陳宇的話當成了衡量自己的標尺。妳的價值，和他們是否對妳有『那種想法』，沒有任何關係。」

        「一個干擾。」顧以衡沒有看他，目光專注地注視著我的臉，觀察著我的每一絲細微變化，「創造一個新的、無害的感官輸入，來擠佔幻覺的空間。簡單來說，用物理方式告訴妳的大腦，還有別的聲音存在。」他的手指輕輕調整了一下震動的頻率，那安撫的感覺更加明顯了。「現在，感受它。這個聲音，是妳的。」

        「來，喝點水。」他的聲音有些啞，顧以衡沒有伸手去接，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用下巴朝杯子輕輕點了點，示意唐亦凡。「餵她喝。」他的指令簡短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唐亦凡遲疑片刻，點了點頭，一手扶起我的肩膀，一手將溫水杯湊到我的邊。

聲，聽見了，然後讓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