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疲力竭的息。

        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这痛与爱交织的联结，确认他们即使地狱，也依然捆绑在一起的事实。

        是她的尖。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腰肢的扭动从疯狂变得迟滞，最后几乎停滞。只剩下小腹深无法控制的、细密的抽搐，紧紧包裹着他。

        他没有再命令她动作，也没有再说任何羞辱或刺激的话。

        不是轻咬，不是挑逗。

        张靖辞一直看着。

        那不是快感。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仿佛要在他上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尖卷走血珠，抚平创口的边缘，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麻。那麻顺着锁骨钻入张靖辞的四肢百骸，比刚才的撕咬更让他战栗。

        她真的在咬他。

        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的感。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滞了几秒。只有她牙齿的力，和他肌肉因疼痛而产生的本能抽搐。

        他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比高更凶猛、也更疼痛的东西，狠狠攫住了。

        张靖辞托着她的双手青暴起，每一次向上送的力都像要将她贯穿。他的呼在她颈侧，而重，带着情特有的腥甜气味。

        那咬合的力，毫无征兆地松了。

        这一次的节奏，不再是惩罚，不再是毁灭。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栋别墅，连同里面所有不堪的、炽热的、绝望的秘密，一同冲刷进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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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开了钳制她腰的手，转而向上，穿过她汗的长发，捧住了她的脸。

        深，那被漫长而绝望的抽送累积起来的热浪，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堤防。灭的浪席卷而来，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剧烈的痉挛，像濒死的天鹅般向后仰起脖颈。

        几乎在同一时刻，张靖辞闷哼一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恨他吗？

        恨他的掌控，恨他的欺骗，恨他把她拖进这个无法挣脱的泥潭。

        用尽全力。

        “呃！”

        可是……

        张靖辞间发出一声闷哼，骤然绷紧。痛楚尖锐而清晰地传来，几乎盖过了事本的快感。他能感觉到她的牙齿穿透肤，嵌进肉里，温热的立刻渗出来――是血。

        的洪在最深迸发，填满所有空隙。

        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膛上，和汗水、颜料、血水混在一起。

        那爱早已进骨血，长成了比她所有理智和愤怒更庞大、更坚韧的怪物。它能在恨意最汹涌的时候，依然驱使她的去舐他的伤口。

        恨。

        呼交缠。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尖尝到他鲜血咸腥的那一刻，在感受到他因疼痛而绷紧的肌肉的那一刻，在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由自主地抚他的伤口的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绝望。

        指尖拭去她脸上的泪，却沾上了更多的。

        星池忽然低下，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左侧锁骨的突起。

        看着她低咬下时那决绝的侧脸，看着她松开牙齿后颤抖的睫，看着她伸出尖时那近乎脆弱的温柔，看着她眼泪落时那无声的崩溃。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褪去了所有暴戾，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认命。

        “星池。”

        然后，就在张靖辞以为她会继续撕扯下去的时候――

        是真正的、带着所有未发完的恨意与委屈的撕咬。

        她恨他，可她更爱他。

        星池的每一次颠簸都带着自毁般的狠劲，她的指甲深陷进张靖辞肩胛的肉里，留下月牙形的凹陷。汗水混着颜料从她的额落，滴在他的膛上。

        星池松开了牙齿，却没有离开。她的尖缓慢地、近乎虔诚地过自己刚刚制造出的那个渗血的齿痕。一下，又一下。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伤害之后的修补望。

        窗外，酝酿了一上午的暴雨，终于轰然落下。

        他只是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然后腰，用最后的力气，缓慢而深入地、完整地占有着她。

        星池闭上眼，额抵上他的额。

        就在一次最深的撞击中――

        爱他吗？

        那是……万箭穿心后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