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直起
,拍了拍她的肩膀。
星池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又或者,是压抑了太久的某种东西终于冲破了牢笼。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着那
冲势,用尽全力将他向后推去!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还有资格评判你?”
画笔“啪嗒”一声掉在调色盘里,溅起几点猩红,落在她浅色的
子上,像狰狞的血点。
“用这些颜色,画一幅画。”
而张靖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力量推得猝不及防,
向后踉跄了半步。
指尖、手背、甚至白皙的腕子上,都沾满了猩红。那颜色像是活的,正顺着她的
肤纹理爬行,试图钻入她的骨髓。
只有更深的窒息。
“把他画出来。”
她揪着他衣领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因为太过激动,
控制不住地前倾,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一声闷响。
她盯着那团越来越混沌、越来越可怖的红色,某种紧绷到极限的东西,“啪”地一声,断了。
羞耻感、恐惧感、被窥视的惊恐、以及张靖辞那番“共犯”理论的侵蚀……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化作了手中这失控的红色,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宣
。
“砰!”
质问不是从
咙里发出的,是从
腔深
撕裂出来的咆哮。眼泪不知
什么时候又涌了上来,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蹭到的颜料,在她苍白的脸上冲出几
狼狈的痕迹。
“好了。”
“看到了又怎样?”
画布上的红色已经不再是
的形象,而是一团模糊的、混乱的、如同心脏被
爆后溅开的泼洒。星池的画笔早已失去控制,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将那些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颜料甩上去,抹开,再甩上去。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弄脏了也没关系的玩
吗?!”
“可是,”星池颤抖着开口,声音干涩,“可是……她看到了。”
星池的手指颤抖着,拿起了画笔。
“画……刚才在走廊里的感觉。”
“你的清白,你的名誉,甚至你的罪孽……都是我给的。”
落笔的瞬间,她仿佛感觉那是自己的血,或者是……某种更羞耻的
,正在这洁白的画布上,肆意
淌。
“画那种……心
加速,那种羞耻,那种被撞破后的……刺激。”
“别告诉我你没有感觉。”
“用最真实的笔
。”
“现在,让我们开始上课。”
“
我画这些……
我记住那些……”
张靖辞的后背撞上了堆放在墙角的、用于堆放旧画框的木架。架子上一个蒙尘的石膏像晃了晃,掉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星池,你要记住。”
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水桶,浑浊的水混合着红色颜料
淌了一地。她没有看,只是转
,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欣赏着她作画过程的男人。
但这也意味着,她必须永远躲在他
后。
就是这半步。
笔尖蘸满了猩红的颜料,沉甸甸的。
他的手搭在椅背上,俯视着她。
出手,替她理了理那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只有这栋房子知
。”
他指了指那个调色盘。
“今天的主题是‘红’。”
张靖辞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眼神却变得幽暗。
而他自己,则带着怀里那个依旧死死揪着他衣领、像
那不仅仅是被看到的恐惧,更是一种被证实了“罪行”后的自我厌恶。
“只要我不说你是错的,你就永远是对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画什么?”星池问,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那滩红色。
他俯下
,在她耳边低语。
这种扭曲的逻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层层包裹。他在告诉她:别怕,我是你的同谋,也是你的审判官。只要躲在我
后,你就永远安全。
张靖辞走到她
后,声音低沉而诱导。
她伸出手,狠狠地、用尽了全
力气,一把揪住了他
括的白色衬衫前襟!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在张靖辞甚至还未来得及收敛起脸上那抹玩味的审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