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雨愣了一下。“我加班。”

        许连雨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方觉夏？你怎么在这？”

        “回了什么？‘嗯’，‘好’，‘知了’。你是机人吗？”

        方觉夏发动了车，慢慢跟上去。

        “忙什么？忙着加班，还是忙着见蓝哲？”

        “你凭什么等我下班？我说过让你等了吗？”

        “我没有跟踪你。我只是在等你下班的时候，顺便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又往右边看了一眼。

        八点五十，许连雨从大门里走出来。

        他踩下刹车，车停在了路边。

        “你跟踪我？”

        他没松，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了进去。

        方觉夏熄了火，坐在车里等。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到出版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窗留了一条，风进来，凉的，带着一点灰尘的味。

        许连雨皱了皱眉，“方觉夏，你讲点理。我真的很忙。”

        她没有回。他踩下油门，车从她边过去，在她前面几米停下来。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许连雨抬起，看到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干嘛......”她挣了一下，没挣开，书稿差点从怀里掉下去，她赶紧用下巴压住，“方觉夏，你松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加班？加班加得连回一个‘嗯’的时间都没有？”

        她在路口停了一下，往左边看了一眼。

        他转过来看着她，“许连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耍？”

        他就在右边。

        但他没有亮灯，没有按喇叭，只是坐在车里看着她。

        许连雨瞪着他，口起伏着，呼还没平下来。“方觉夏，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没有......”

        她走路的姿势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步子不快不慢，低着，不看两边，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位置是空的。

        书稿散了一地，纸张在风里翻了几页，她弯腰想去捡，他已经把车门关上了。

        他打断她，声音不大，“你有!你拿我当什么？臭狗？高兴了摸两下，不高兴了就扔一边？”

        许连雨看着他，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问你话呢。”她的声音冷下来，“你把我拽上车，书稿都掉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觉夏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挡风玻璃上过去，光打在他脸上，又暗下去。

        他没回答，绕过车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副驾驶的方向走。

        “我回了。”

        他绕回驾驶座，坐进来，锁了车门。

        方觉夏猛地把方向盘往右一打，车拐进了一条小巷，轮胎在路面上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半裙，发扎着尾，肩膀上挎着帆布袋，怀里还抱着一摞书稿。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男，贞洁就这么被你拿走了，你要负责的。”方觉夏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委屈

        他把车停在路口拐角，从这里能看到出版社的大门，也能看到蓝哲平时停车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现在空着。

        他不说话，发动了车，方向盘打了一圈，车拐进了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