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他打断她，声音忽然轻下来。

        他推开门的时候，许连雨正背对着他，弯腰从木桶里捞帕子。

        许连雨被迫分开，子往下了，水没到锁骨，温热的水裹着她颤抖的。

        许连雨的脸刷地白了，又迅速烧红，嘴翕动着说不出话。

        “你骗我。”

        水汽氤氲，烛光昏黄，她的背影被笼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长发漉漉地散在肩，水珠顺着发尾滴落，过脊背，没入腰窝。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全无半分温柔试探，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洪水决堤，裹挟着嫉妒、占有和说不清不明的执念，尽数倾泻在她齿之间。

        “阿兄，你疯了……”她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我看见你了。”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你对着他笑，让他碰你的手，让他靠你这么近。”

        她说树枝刮的。

        他低，封住了她的。

        他的指尖是凉的，带着薄茧，沿着红痕缓缓摩挲。

        “小雨，你知不知，我忍了多少年。”

        他咬着她的下，尖强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搅弄，得她无可躲。

        他猛地俯下，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浴桶上，将她整个人困在臂弯之间。

        门没锁。

        “是，我疯了。”他承认得坦坦，眼底的暗色翻涌如，“从你对着他笑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那红痕，是他弄的？”

        方觉夏低下，鼻尖几乎贴上那红痕，呼出的热气在她颈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听了一天了。听你在饭桌上发呆傻笑，听你洗澡时哼歌。你从来没在我面前哼过歌。”

        许连雨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连连摇：“不是的，是树枝......”

        他不在乎，甚至往前又了一步，膝盖进她双之间，隔着薄薄的水面抵上浴桶内。

        “你、你先出去，我还没……”

        “你知我看见那红痕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她想解释，想说那只是偶然遇见，说蓝公子只是帮她捡东西，说那红痕真的是树枝刮的。

        话没说完，他已经走到面前。

        他什么都看见了。

        许连雨被吻得不上气，鼻间全

        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爽朗，只剩得化不开的暗色，像深冬的夜，沉甸甸地压下来。

        方觉夏起的时候碰倒了茶杯，瓷片碎了一地，他踩过去，鞋底碾着碎片发出咯吱的声响，一步步走向浴房。

        可他看见她笑，看见她没躲开的手，看见那男人眼底的暗涌。

        “阿兄？”许连雨被他这模样吓住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贴上浴桶边缘，水花溅出来，打了他的衣襟。

        她从来不在家里锁门，因为他说过，家里只有他们俩，不用防着谁。

        水汽蒸腾，烛火摇晃，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像天罗地网兜罩下。

        片刻后，传来她低低的哼歌声，调子绵绵的，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慵懒惬意。

        许连雨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所有的羞怯、惊慌、不敢置信全搅成一团。

        许连雨摇，水珠从发梢甩落，溅在他手背上。

        水花溅出来，打了他的衣袍。

        她想推开他，可手刚贴上他的口，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圈住她两只手腕，他把她的手按在浴桶边缘，前倾，将她整个人压进水里。

        她听见动静转过，看见是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起红晕，本能地用帕子遮住前：“阿兄？你怎么……”

        “我在想，怎么把它盖掉。用我的痕迹，盖掉别人的。”

        他抬手，指尖上她脖颈侧边那红痕，力很轻，却让许连雨浑一颤。

        “阿兄，你听我说.....”

树枝刮的。

        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