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
過了許久,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鬼衍司轉過頭,看到我臉上還是帶著擔憂的神色,心中輕嘆一聲。他掀開車簾的一角,讓外界的風灌進來,
散了車廂內沉悶的氣息。
「前面是個驛站,我們要換馬。妳若是想喝水或者吃點東西,趁現在吧。」
他語氣平淡,彷彿剛才的情緒波動從未發生過。但他始終沒有放鬆對我的戒備,目光時不時地掃向我,生怕我趁著換馬的空檔逃跑。他這一次,是真的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哪怕我要恨他一輩子,他也要帶我去玄武國。
聽到我提起心宿,還說與他有「關係」,鬼衍司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激動起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瞳孔驟然收縮,迸發出驚天動地的妒火與不可置信。他死死盯著我,
口劇烈起伏,彷彿受到了比之前更加巨大的衝擊。
「關係?什麼關係?」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變調,聽起來格外刺耳。「妳不僅是愛著孤星宸,連玄武國的皇帝心宿也有瓜葛?朱靈夢,妳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妳的心裡究竟裝了多少男人?」
鬼衍司感到一陣荒謬,一陣悲涼。他以為自己將我從孤星宸
邊搶走,是將我救出火坑,是給了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甚至
好了我要罵他、恨他的準備,以為只要我在他
邊,遲有一天會被他的真誠打動。可現在,我卻告訴他,我要去的地方,是另一個與我有著「關係」的男人地盤。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諷刺。
「妳剛才說愛星宿,現在又擔心心宿……那我算什麼?」鬼衍司猛地欺
向前,強迫我直視他充滿血絲的雙眼。他的呼
重,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一
令人心驚的危險氣息。「我拚了命地將妳帶出來,是想救妳,不是為了把妳送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太一神君說淨世蓮台能救妳,可若是心宿對妳有別的意思,妳這去玄武國,難
不是羊入虎口?」
他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可能,每一個都讓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他想像著我和心宿在一起的畫面,想像著那個男人像孤星宸一樣佔有我,那種想像力就像是一把火,將他燒得焦躁不安。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力
大得像是要將我的肩膀
碎,試圖從我那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試圖確認我在他心裡還有一席之地。
「告訴我,妳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鬼衍司咬牙切齒地問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是不是也碰過妳?妳是不是也……也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