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Paro番外特輯 : [童話 (六)] 用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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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i被男人領下樓。
她本以為會再次看見昨日那個灰暗、破敗的宴會廳。
然而當她踏下最後一階樓梯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整個大廳煥然一新。
高挑的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燈正燃著上百gen蠟燭,火光層層疊疊,映得雕刻著金色浮雕的nai油白穹頂熠熠生輝。那些原本蒙塵的彩繪與紋樣,此刻清晰得近乎耀眼。
牆上的掛毯色澤鮮麗,織紋細緻,彷彿從未經歷過歲月侵蝕。長長的桃花心木餐桌被打理得光潔如鏡,上頭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巾,沒有一絲皺摺。
銀qi被拭得發亮,整齊排列;法藍瓷餐盤泛著溫潤的光。
整個空間,華麗得像是一場jing1心準備的盛宴,與昨夜判若兩地。
Saki的呼xi微微一滯。
她甚至懷疑,昨晚所見的一切,是否只是幻覺。
男人沒有停下腳步。
他像是早已習慣這樣的反應,從容地走到主位旁,替她拉開右手邊的椅子。
「請坐。」
他的動作優雅,無可挑剔。
Saki僵ying地走過去,坐下。
椅子柔軟得不像現實,可她的背脊卻始終沒有放鬆。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的餐車無聲地hua了過來。
Saki下意識抬起頭。
她看到了一名侍者。
——或者說,一個看起來像侍者的「東西」。
他穿著整齊的制服,動作規矩而jing1準,推車、停下、取盤、擺放,每一個動作都liu暢得沒有一絲多餘。
可那份liu暢,卻讓人感到不安。
他的pi膚泛著灰白,缺乏血色;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眼神空dong得像是沒有真正的焦點。
太安靜、太準確了。
不像人,反倒更像是被某種意志驅動的軀殼。
Saki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她的視線短暫地停在對方臉上,然後迅速移開。
餐點被端到她面前。
煙燻鮭魚與帕瑪森ru酪冷盤,擺盤jing1緻,香氣淡雅。
她應該感到餓的。
從昨晚到現在,她幾乎沒有進食。
可此刻,她的胃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點食慾都沒有。
主位上的男人坐了下來。
他看著她,神情從容,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怎麼了?」
「是餐點不合胃口嗎?」
「如果妳不習慣這種口味,我可以讓人換一dao更清淡的。」
Saki搖了搖頭。
她不敢說自己不吃,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抗拒。
她伸手,拿起叉子,動作有些僵ying地叉起一小塊魚肉送進嘴裡。
味dao意外地正常。
甚至可以說很好。
這反而讓她更不安。
男人沒有cui促她,他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目光落在她shen上,像是在耐心等待她適應這一切。
過了一會,他才再次開口,語氣依舊溫和。
「我似乎還沒問過妳的名字。」
他微微一笑。
「我總不能一直用『小姑娘』來稱呼妳。」
Saki遲疑了一瞬。
「……Saki。」
男人點了點頭,像是在細細記住。
「Saki。」
「很好聽的名字。」
他的目光沒有壓迫感,反而帶著一點讓人難以拒絕的耐心。
「妳是附近村子的人嗎?」
「家裡……還有其他家人嗎?」
他的問題不急不徐,一個接一個,像是普通的寒暄。語氣輕鬆,沒有bi1問的意味,卻讓人難以完全回避。
Saki只能簡短地回答。
她選擇最不重要的bu分,避開關鍵。
男人沒有打斷,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聽著,偶爾點頭,像是在認真對待她的每一句話。
直到——
「不過,」
他的語氣微微一轉,仍舊溫和。
「我確實有些好奇。」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像妳這樣年輕的姑娘,為什麼會在深夜,一個人進入森林?」
「那裡對妳而言,應該太危險了。」
Saki的動作瞬間僵住。叉子停在半空。她的指尖微微發顫。
她早就預料到會被問。可當這個問題真正被說出口時,她的大腦卻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正打算隨便編造一個理由——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觸感,悄然纏上她的腳踝,緩慢地、確定地收緊。
Saki的呼xi猛地一滯。
她不敢低頭,也不敢動。
而對面的男人,依舊微笑著看著她。
像在耐心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