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果然。」
「有、有的,我——」
他沒有再往下解釋,只是稍微歪了歪頭,語氣又變得更輕了一點。
淺田老師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停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深。
「呃……是、是那個要去參加全國賽的學生嗎?」
佐紀沒有理他,視線仍落在桌面上,眉頭微微皺起。
吉川連忙點頭,點得有點過頭,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
「當然不能啊!」
「剛好跟老師想到一樣,還真是讓人開心。」
那麼——
佐紀抱著素描本從兩人
邊經過。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重點?」
他沒有立刻看她,只是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聽什麼似的,目光從那兩位老師
上掃過,又慢慢落回她這裡,
角帶上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
男人看著她的反應,眼底的笑意不動聲色地深了一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依然專注在她的臉上,語氣與其說是在回應內容,不如說是在附和她的情緒。
佐紀終於側過頭看他。眼神安靜,沒有多餘的情緒。
「全國賽的名額。」
他人高馬大,卻站得筆直,雙手僵
地貼在大
旁,整個人顯得格外不自在。從佐紀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淺田老師的臉。
她說到這裡,語氣忍不住又重了一點。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拆穿,反而又往她這邊靠近了一點。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表情看起來更高興了,語尾甚至輕輕拖了一下。
「時間剛好,位置也剛好空出來。」
他輕聲說,彷彿確認某件讓人滿意的小事。
「嗯,是、是啊……那真的很糟糕。」
她幾乎是立刻接話。
「……不知
你在說什麼。」
他將另一疊素描本隨手放到桌面上,紙張落下時發出一聲輕悶的聲響。
如果,那個驅使怪異行動的人,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個名額呢?
Kage-Sama不知何時已經貼了上來。動作自然得像只是順勢靠近,卻偏偏把距離卡在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範圍內。
她停在辦公室最角落的那張長桌前,
旁忽然多了一點重量。
站在她對面的,是今年剛到任的童軍老師吉川。
她的位置,會由誰來替補?
「而且說實話,其他人
本還沒準備好。」
「嗯——」
「手都那樣了怎麼比?報名截止就在這幾天,我現在還得趕快重新挑人遞上去——」
「さきちゃん真的很聰明呢。」
佐紀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一點,紙張邊緣被壓得微微變形。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她一個眼神堵了回去,只能乾巴巴地閉上嘴。
他語氣溫和地補了一句,像是在替她把沒說出口的話說完。
「那、那現在……不能參加了?」
「有、有的!」
「平常不練習就算了,好不容易說服她去報全國賽,我還以為終於開竅了,結果現在又變成這樣……」
Kage-Sama對上她的視線,微微彎起眼。
——全國賽。
佐紀的動作停了一瞬。
她皺著眉,語速越來越快,像是把這幾天積著的悶氣一口氣倒出來。
「而且——」
吉川又點頭。
她回得很快,語氣平穩,像是習慣
地否認。
他稍微低下頭,聲音壓得很輕。
他慢了半拍才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緊張的顫音。
淺田老師瞪了他一眼,顯然對這個反應不太滿意。
「不然還有誰?你真的有在聽嗎?」
「原來是這樣啊。」
原本的代表選手白石凜音,在報名截止前因為雙手骨折被迫退出。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甚至顯得有些愉快。
「さきちゃん,剛剛也在想一樣的事情吧?」
她的腳步沒有停,但那段對話已經足夠讓某個關鍵詞在腦中停住。
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