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恃真见她神色不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急，我会让你父亲那边暗中探访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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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恃真欣地弯起角，抬手轻抚过她的发：“你姥姥为我备下丰厚的天材地宝，世琇也尽了人夫之责悉心照料，便未至于难以忍受。即便如此，说句心里话，我并不愿再受孕育之苦，生了你与希夷两个女儿已足够。”

        扶恃真在女儿面前谈及另一个伴侣也略显不自在，但仍坦诚：“若真的这般安排了，那双小儿女我会留给胥抚育。索他照顾两个儿子游刃有余，且教导得极好。更何况，他退位后整日闲散无事，把心思花在孩子上总好过成天拈酸吃醋。我已因伤缺席了你与你姐姐多年的光阴，日后自会多多陪伴你们。”

        这问题扶希颜并未考虑过，错愕地停下脚步，垂眸细想片刻：“女儿不知…但我听闻，无论修为高低，有无法宝相助，女修孕育时多少都要吃些苦…母亲怀我和长姐时，是不是很辛苦？”

        她将要在不久后迎来一对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

        这番话虽关乎母亲的情爱，扶希颜的心却不安地加快了几分，脑海中闪过一双在别时带着幽怨的湛蓝眼眸。

        扶恃真眸中浮起疲意，也有歉疚：“鲛族动情，一生不移。胥等了我许多年，执念深重，若不给他些念想，怕是日子难以安宁。”

        扶恃真把玩着掌中的玉简，饶有兴致：“囡囡，你应当也知晓，阿傕与阿伽并无生母，是胥借海神之力孵化而出的。”

        扶希颜点，扶恃真话锋一转：“邵家那小子未问过你便擅自安排子嗣禁术，确实不妥。但若你知情，你可会觉得免去生育之苦也不错？”

        她出神间已走出院门，半掩在袖中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裹住了。

        扶希颜无法自私地否决母亲要与旁的伴侣孕育新的子嗣，更不知自己的生父是否同意，只能结结巴巴：“可是…陛下好不容易将子嗣都抚育长大，他不会想多些时间与您相吗？照顾幼儿也并非易事……”

        扶希颜越听这推测越心惊，几乎想立刻折返回去追问祝芾发现这秘术时是否受了不明的神启，又或是曾接过域外族群。

        扶希颜记起在域盘幻境第一重听过的秘闻，迟疑着点了点。

        父亲名讳的出现，加上刚才听到的闵氏秘闻，扶希颜忍不住追问：“那您与海皇陛下……”

        毕竟那东海海神，亦是域外之力。

        “他们诞生的方式，与这门禁术有几分相通之。”扶恃真若有所思地对比，“鲛中皇族肩负繁衍大任，若对情爱无兴趣，或因故不愿亲诞下子嗣者，便会以分血脉修为与海神立约，换来合始源胎息的神亲自温养，以求存续。只是代价同样不小。一东一西两域相隔甚远，竟有相似的秘术……”

，您这是……”

        扶恃真怔住一瞬，轻笑出声：“你这孩子，心思倒是锐。胥前些时日确曾提过想要一对延续他与我血脉的儿女。只是他即将传位于阿傕，我便与他说无谓再消耗力量与海神交换。若他执意如此，用祝芾此法倒是更省心些。”

        邵景元温醇的嗓音从她幽幽响起，似有探究：“颜颜听完那禁术，怎的这般出神？可是想到了什么，能说与我听听？”

        扶希颜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