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一样。

        林玉芳突然很想尖叫，很想说那不重要！为什么拂宜消失了一趟回来会变成这样？她神智恢复是好事，但不该是这样笑着对她说“我要走了”，也不应该什么都不跟她解释！

        林玉芳怔怔地看着她。有些事情不一样了……眼前的人明明是拂宜，却又像是即将散在朝阳中的晨，抓不住，留不下。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真是不知羞耻。

        拂宜微笑回答：“不是。”

        多么讽刺。

        冥昭闻言，眼微微一，看向拂宜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莫测。

        林玉芳子一僵，随即温柔下来。她像以前一样，抬手摸着拂宜的发，低声问：“你怎么了？”

        昨晚求着要抱他，被他拒绝了，今日一转便去抱别人吗？

        她走出两步，形便如烟雾般消散，连同那个一直沉默的冥昭，一同消失在漫天晨光之中。

        拂宜没有回。

        拂宜却不回答。

        她握紧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颗温圆的珠子，感受到那一团源源不断的意涌入心口，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拂宜……”

        世间最想杀她、唯一能杀她的人就在这里，她却用他来自己安全的挡箭牌，只为了让朋友安心。

        她松开手，从林玉芳怀里退出来，指尖捻起林玉芳颈项间的那颗紫晶珠，轻声嘱咐：“此珠乃玉所制，可避邪御寒。玉芳，若是日后遇到危险，或者天寒难耐，它或可救你一命。”

        拂宜轻柔地拂开她的手，坚持将那颗温热的珠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替她整理好衣领，：“我另有他事要。”

        “你该进去上课了，夫子在等你，孩子们也在等你。”拂宜打断了她。

        拂宜在她肩蹭了蹭，轻声答：“我要走了。”

        拂宜却微笑地指了指冥昭，语气轻松地安：“你不用担心我。你看，有他在，难这世间还有人能伤得了我？”

        林玉芳看着她，看着那双变得太过清醒、太过深邃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强烈的不安预感。

        但林玉芳知，她是如此聪慧通透之人，她既不说再见，那便是――

        拂宜轻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肤传来，却让林玉芳觉得像是在握着沙。

        “我没事的，进去吧。”

        林玉芳抓着她的手，死死不肯松开。

        他不让她抱，她就这么轻易地把这份依恋给了旁人？即使是个女人，也让他心中那无名的邪火越烧越旺。

        拂宜没有回答时间，只是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另有他事要。”

        拂宜转，决然离去。

到这颗珠子的不凡，更感觉得到那种离别的气氛。

        “可是……”

        从前，那个痴傻的拂宜也喜欢抱林玉芳。她分明比林玉芳高些，却总是喜欢弯腰钻在她怀里，脑袋拱来拱去地撒捣乱，把林玉芳的衣服弄得一片皱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个东西很重要，对不对？”她问。

        林玉芳脱口而出：“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

        林玉芳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颤：“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拂宜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腰，将低柔地靠在林玉芳的肩上。

        “保重。”

        拂宜的动作很轻，很慢。

        拂宜有些无奈，却又有些欣。她看着林玉芳，眼中闪过不舍，但最终还是一寸一分、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永别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恐怖的黑衣男人，担忧：“你一个人……”

        冥昭在一旁冷眼看着，只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

        “拂宜……”

        林玉芳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她什么都没说，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林玉芳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别这么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林玉芳站在空的学堂门口，手里还维持着抓握的姿势，却只抓住了满手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