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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他别过，“走了。”

        拂宜举起手，左右看了看，然后在冥昭面前晃了晃，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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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两下。

        他手上力加重，拂宜互相骤然一紧，他却角勾起，语气突然变得极为温柔，在她耳边了一口气，像是情人间亲昵的耳语：“我便杀十万人为她殉葬，仙子尽可一试。”

        冥昭的瞳孔微微一缩。

        拂宜唤他。

        梳顺了最后一缕发丝，冥昭突然凑得极近，掐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一字一字：“你不是江捷，我也不是宋还旌。你若再敢提她一次……”

        拂宜看着镜中梳理整齐的长发，对他的这番威胁不为所动，她自然知这个方法可一不可再。

        然后扔下梳子，转大步走到桌边坐下。

        拂宜手里拿着一把木梳，转过看着他：“过来帮我梳。”

        “冥昭。”

        半晌，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木梳。

        他睁开眼，有些不耐：“又如何？”

        拂宜当真用自己的左手慢吞吞调了好一会儿，调完之后眼眸亮晶晶地问他：“好看吗？”

        拂宜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木梳，轻声说：“这是以前……江捷想过的。”

嘴上虽这么嫌弃，但他看着她那只举在半空、执着不肯放下的手，终究还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抓过那红绳。

        拂宜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声。

        鲜红的绳结映衬着她欺霜赛雪的肌肤，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麻烦。”

        沐浴过后，她坐在妆台前，漉漉的长发披散在后。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鲜红的绳结，在黑暗中静静地系在她的腕间，鲜艳得有些刺眼。

        黑暗中，两人各据房间一侧。

        从发梳到发尾。

        冥昭不耐烦地说：“自己调。”

        却也试出来了，他其实――很在意。

        或许是因为白日里看了那场婚礼，这晚的拂宜显得有些沉默。

        冥昭冷冷：“闭嘴。睡觉。”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鲁，三两下便在她皓白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黑衣男子面容冷峻，白衣女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

        冥昭瞥了一眼。

        冥昭侧过，借着月光，看到了拂宜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腕。

        入夜，两人宿在镇上的客栈。

        那时候，宋还旌对江捷只有利用和冷淡，连同桌吃饭都鲜少言语，更别提这种亲密的闺房之乐。

        手中的发腻如丝缎，带着好闻的皂角香气。他握着梳子，力重了怕扯断她的发，轻了又梳不通，只能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一下下梳着。

        他站在她后，动作僵地抓起那一束黑发。

        “自己梳。”他冷冷拒绝，“你是手断了还是怎么？”

        她淡然：“多谢。”

        灯火熄灭。

        冥昭坐在一旁的榻上闭目养神。

        ……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死寂。

        铜镜中，映出两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