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宜的手悬在半空，并未收回。

        他看着那幅焦黑的画，冷冷：“景山乃日陨之地，受阳炎焚烧殆尽，早已是焦土死地，从来不生草木，连顽石都已被烧透，你种得出来么？”

        再睁眼时，笔落纸上。

        画完，她轻轻干墨迹，将画递给冥昭看。

        她顺着他的眉骨，过高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紧抿的薄边，动作轻柔。

        她画了第三幅画。

        她抬起，眼神清澈：“但不试试，怎么知呢？”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窗外的景色，也没有看手中的种子。她闭上眼，稍微回忆了一下刚才指尖碰到的轮廓与温度。

浩汤汤的庭秋景便跃然纸上。湖光山色，落木萧萧，尽在墨色淡之间。

        她重新坐回桌案前，铺开了第三张纸。

        这一次，她用的墨极、极重。

        拂宜也不在意，她收起这幅画，又铺开一张新纸。

        “我买了些种子。”

        画景只需观其形，画人……却需知其骨，感其温。

        拂宜站在原地，看着颤动的门扇，轻轻了有些发红的手背。

        笔锋落下，不再是灵动的山水，而是大片大片压抑的焦黑。嶙峋的怪石，干裂的大地，那是——景山。

        画完这幅死寂的景致，拂宜放下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那是她白日里在街市上买的。

        拂宜笑了笑，将画和种子收好。

        冥昭：“随你。”

        冥昭心莫名一，然后抬手，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她的手。

        “痴愚。”

        房门被重重关上。

        无论是哪一世，她总能捕捉到世间最细微的美。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画人和画景，总是不同的。”

        拂宜对着冥昭慢慢：“我见景山不生草木，太过荒凉。我想种下这些种子，让它同其他的山一样，遍布树木花草。”

        拂宜却并不气馁，她轻轻抚摸着那个布包，淡然：“也许能，也许……这又是拂宜的一桩妄想。”

        冥昭听闻，发出一声冷笑：“荒唐。”

        她画技极好，笔锋婉转而有力。看着这幅画，冥昭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第一世时，楚玉锦在烛火下描绘的那株幽兰；又想起第二世时，江捷那“巧手”之名，曾用落叶拼出栩栩如生的墨玉青鸾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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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画中是一个黑衣男子，眉目冷峻，神情孤傲，却在那双深渊般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无与茫然。

        那是冥昭。

        随后，她慢慢走到冥昭面前，并没有坐下，而是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感，轻轻抚上了冥昭的脸颊。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目光。

        冥昭垂眸扫过。

        作者的话：庆祝姐子清醒回归加更一章，23点更今日第2章      ???????????????

        冥昭微僵，眉皱起，捉住她的手腕冷冷：“你不是看得见了，还摸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