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梦了…年年，你只有在梦里才会可怜我。”

        手指突然抽动一下，某一刻疯狂渴望的度在血里达到饱和。让他想一瞬向她跑过去，拉走她，永远永远地藏起她。

        她慢慢地开口，声音游走在梦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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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澄费力地，一点点瞪大眼。她的湖绿色裙裾轻轻起伏错落着，由远及近。

        “可是，他真的快死了，这里、这里却好疼。”

        等待她的痛苦再次席卷。如同等待她的爱降临。

抽离。而他紧盯她，目光在她血污中的纯洁的脸上爱不忍释。

        他缓缓低下，耳边突然什么在鼓上疯狂鼓噪。震耳聋。他亲眼看着好像有什么被少女脆弱的掌心轻轻捕获住了。

        目送她远去，亲眼看着她走向别的男人。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走近她，她却在视线里渐行渐远。

        ――“因为恨他，无比无比的恨他，想要他死掉。”

        他控制不住地猛烈咳着，血丝沫点像从断裂的水里迸裂溅，而后纷纷扬扬，缀去她的裙摆上。

        唐澄竭力扭动脸想往上，可这一举动只是徒然让更多鲜血从被碾压的耳里溢出，淋漓地涌下面颊，温热的血腥味呛进了他的口腔。

        或许连唐澄自己也想不到，比绝望和死亡更先来拯救他的，是一扇门敞开后，光影中谢橘年微微呼的影。

        他勉力笑了，心里得塌陷了一片。怎么哭了？他多想开口让她别哭，凑过去，一颗颗吻尽她的泪水。可当真的开了口，却又忍不住倾诉衷。

        翠丛里终于长出了血色的点点花。然后，唐澄模糊听到了微弱的低泣声。

        可是他知，属于他的终点不会是一无所有，所有她施加给他的痛苦也不会永远形单影只。他在安静等待。

        鲜血纵横的细白的手抬起，慢慢以掌心，贴上年轻警官的左膛。

        脚步声渐渐急促，最后即将接近时，她一下扑跪在他面前。

        久违的魂牵梦萦的香气如一场劈盖脸的暴雨，香气的雨水将他的每条骨都淋透了。

        湖绿裙摆轻轻飞扬起伏的影渐渐变小，他看着一个年轻男人来到她边。Ari仍然静立原地，和他此刻粘在她上的目光一样静默。

        “…好疼、好疼…”她低声饮泣。

        “坏掉一样的疼。”

        他的视线并不太清晰，一半是灰红交错的斑驳，一半粘着血污和汗水。

        然而，他却沉默无语，眼睁睁地任由这种冲动如退去的水。他亲耳听着它一点点复归死寂的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