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喂你。”她偏要这样。

        脸侧过去不看她，结了，“嗯”了一声。

        “连理。”

        划开手机，定格的画面停留在锁屏之前。

        深沉的，漆黑的，凝视她时带着的眷恋，如绿柳拂过湖面，卷起几圈涟漪。

        她也盯着他看，似要看出什么端倪来。

        屏幕裂了一，她弯腰去捡，起时大概低血糖犯了，晕目眩地往后倒――

        她听见耳边是很轻的倒凉气的声音，随即一双手臂揽住她的腰，自己栽倒在他的怀里。

        松开她，连理咳了两声，另只手去捂口。

        连枝嗫嚅着嘴，回想刚才自己整个人撞到他的前，不免担忧起来。

        “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住院期间要多摄入高质量白，以便伤口愈合得更快――医生这样建议。

        语还休，最后还是说了两个字：“……连理。”

        她在慌乱中抬，对上那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

        冷的，漠然的，疏离的。

        他垂眸咀嚼着，额前的碎发长了，挡住了他的视线，连枝只看见密的睫在轻颤，以及他高的鼻梁，离她的手那么近――微热的鼻息扑在她指间。

        其实早就看见了，他抽走连枝手里的手机，将她扶着站稳。

        床位是空的，隔床的病人前天才刚出院，她无人可问。

        尽限制了三天可见，尽她许久没有更新过――不知他是不小心点开还是――一直在看。

-

        连理已经掀开被子躺回床上，他着气，很累的样子，眼眸半阖。

        在空的病房转了一圈，她又回到连理的病床前，看见放在枕边的手机。

        吞咽下那块肉，连枝又夹了两片青菜，他刚要咬住，传来女生低抑的声线。

        ――不过不是现在这样。

        男生皱了眉，大概不怎么适应的样子，他撑着胳膊起，要接过她手中的筷子。

        连枝却自说自话，她掀开盒饭的盖子，然后端着送到连理面前。

        连理不在，他人呢？

        连枝掉眼泪，把盒饭放在桌子上。

        箍在她腰际的手臂倒是温热，不像他此刻的表情，只堪堪牵动了嘴角，他说：“在找什么。”

        后传来脚步声，贼心虚地，连枝刚要把手机回枕边，偏偏手掉在地上。

        连枝站在床边显得局促了，她盯着男生消瘦却凌厉的轮廓，轻声：“该吃饭了。”

        他这才睁眼，很慢地转回来，视线落在她脸上，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哑声：“放着吧，一会儿我自己吃。”

        连枝眼一――这是她的朋友圈。

        鬼使神差地拿过来，密码是他们俩的生日，她一直知。

        别无他法，连理凑过去，苍白的薄张开，轻轻叼住她喂来的一块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