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岁拂月动了动胳膊，被许寄声牢牢摁住，“我想起来了，你不会杀我，因为你喜欢我。”

        周译炀将档案卷起来敲了敲张踱明的，无奈：“不用他懂了，查到樊义云被分尸的地方了，在梁州市新浦区，我已经通知他们市的警局了，他们派人去查了。”

        “上课了，你别闹了。”

        “逃课。你不会没逃过课吧？”许寄声的手掌在岁拂月后背轻轻抚着，“我也没有过，这是我们的第一次。”

        许寄声想反驳，喜欢这种东西没有岁拂月想的那么昂贵那么有价值，但又觉得没必要和她讲这些，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周队，我问了近几周值晚班的人，他们都说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不过吧，有意外收获。”吕严平翻着厂工给的值班表，啧啧称奇，“你说巧不巧，你让我重点关注的田达居然也在这个工厂里上班，而且是刚来没两个月。”

        “哭什么，欺负我的时候不是很霸吗？”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岁拂月的泪珠顺着下巴到他的虎口。

        “喂您好，这便是锦州市派出所，有什么事儿吗？”

        “那…那你也不要之后偷偷杀掉我。”

        “对不起，我…我不该欺负你的。”岁拂月的声音带着泪意，“你不要…不要杀我。”

        下课铃声响起来，悠扬的钢琴曲回在空教室里，岁拂月眼睛还是红的，却突然开始着急起来。

        话音刚落，张踱明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发挑衅视频的人查不出来，写恐吓信的也查不出来，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了，结果嫌疑人早死了，难不成真是恶鬼索命，那这事儿他们警局不了，得找个士。他又猛猛摇，不行不行，他是唯物主义者，怎么能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许寄声将她拉进空教室，俯下捧着她的脸，轻轻舐她脸颊上的泪水，本就因泪水而乱七八糟的脸还沾上他的口水。

        “没有……”

        想来想去，又对着小警员叹了口气：“唉，你不懂。”

        “唔。”岁拂月恐惧地后退了一步，紧紧贴住墙。

        “是我，吕严平，找一下周译炀。”

        岁拂月嫌弃地皱起眉，推开他的脸，“不要，你走开。”但对上他冷然的凝视时又退缩，“算了，你吧。但是眼泪咸咸的，你不会觉得下不了口吗？”

        张踱明将电话听筒递给周译炀。

        岁拂月闭上眼睛，迎接自己的死亡，但过了十几秒也没有其他反应了，之后脖子上力度消失，她轻轻撩开眼，就看到许寄声在着他虎口的眼泪。

        张踱明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

        她好讨厌自己，这种时候只能掉眼泪，哪怕是找出些许寄声的肋和破绽来威胁他呢，可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出来。

        “公主，我连你的都喝过了。”许寄声扯下岁拂月的绳，将她的发弄散，用绳将岁拂月的两个手腕缠在一起，“不要动了。”

        梁州市和锦州市离得很近，两个区的车程更是在一个小时左右，先前他们一直以为是本市的工厂，所以才没查出来结果。

        “我不是杀人犯。”

        逃课而已，说的那么暧昧。

        “公主，公主。”他抚着岁拂月的眉眼，情难自抑地凑近吻落在岁拂月的眉间。

        如果第一次亲吻落在上，未免草率又心急，他斟酌了很久，选了眉间，这里最能现岁拂月的情绪。

        “你是。”

        张踱明看了眼边天真无邪的新人，自顾自地仰天思考人生：“你不懂，我就突然觉得，最近这么多事，跟撞鬼了一样。”

        副本死亡并不会在现实里死去，但窒息和疼痛也让她感到恐惧，比求饶更先来的是岁拂月的眼泪。

        “张哥，你叹啥呢，我妈说人的福气都是被叹走的。”

        “你亲眼看到了？”

        “这里是学校走廊，在这里杀你，我是傻子吗？”

        高兴时微扬，生气时皱着，难过时又下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