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的血急速涌向大脑，嘴上的感柔清甜，他情不自禁地箍紧了怀中少女的腰，急切地索求她的温度和气味。

        谢津没有抬，他垂下视线，讲：“新年快乐，因因。”

        五秒钟后，谢津猛地松开徐因，脸上血色尽失。

        因为她措不及防的转，那双眼里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敛，夜风乱了发，拂过眼睛。

        徐因踮起了脚尖。

        步行街人汹涌，谢津不得不握紧徐因的手以免她挤丢了，徐因则买了两个氦气球，缠绕着手腕上。

        谢津没听清，他稍弯了下腰，将耳朵贴近徐因，“你说什么？”

        她和谢津出门除了手机外什么都不拿，偏偏她的东西最多，保温杯充电宝巾水彩本迷你颜料盒，谢津随挎包里大半都是她的东西。

        徐因低看得出神，摇晃的气球在地面上也映出长影，将好端端的心形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徐因拉着氦气球细细的线走着，后的人有意迁就她的步伐，走得很慢。

        路边的人兴奋喊着，徐因停了脚步，烟火在江滩盛放，照亮了谢津的侧脸。

        谢津没有来得及拒绝她，又或者说他的不能不想拒绝。

        谢津问要不要再给她买几个，徐因摇拒绝，随后侧过视线，看向他的后。

        “要走很长一段路。”

        商业街灯火通明，霓虹灯牌与广告牌在街两侧交错，将夜晚也照得亮如白昼。

        谢津从包里拿出徐因的保温杯拧开给她，徐因小口抿着热水，觉得和过来了。

        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阴影交错，远比他们本来得亲密。

        他在看她。

        无数彩色的气球脱离引力的牵扯，轻盈地升向天空。

        可惜温柔只留存于短暂的一瞬，在徐因看过去后，谢津迅速移开了视线，问她怎么不放气球。

        来之前谢津就和徐因确定过这件事，和她说回去的时候一定打不到车，要走很长的时间的路，当时徐因一口应了下来，说没有问题。

        去江城的路上徐因看起来一切如常，谢津想问她你圣诞节那天晚上逃课是为了和谁一起出去吃饭，话语在嗓间徘徊，咽不下，说不出。

        “要喝水？”谢津问她。

        距离就这样缩短了大半，徐因贴在他耳旁说：“倒计时就要开始了！”

        和他们一样，步行街参加跨年活动的人大多没打到车，三五成群地往不同的街走去，分明其中时感到人多得要命，但真当徐因迈上离步行街不到一千米的天桥时，四周空阔得没多少人在。

        时间太晚，所有公共交通都已停运，至于指望在这种堪称人山人海万人空巷的地方打车——恐怕打到明天他们都不一定能回酒店。

        把杯子递给谢津后，她清了下嗓子，说：“我们回去吧。”

要去地点的名单，然后揣着她的随水彩本和画笔，兴致来了可以在一个地方待大半天画画。

        徐因看着他，忽地笑了，说：“哥，你嘴上粘到我的口红了。”

        徐因点点。

        灰色纽扣眼的绒兔子被挤歪了脑袋，可怜兮兮地趴在谢津的腰上，和刚从娃娃机里夹出来的时候相比，它的上多了一套整齐的衣服，卡其色连帽卫衣和一条破牛仔，打扮得颇为。

        谢津下意识抬手碰上徐因的脸颊，指腹下的肤因气温显得温凉，他撇开那几缕恼人的发丝，别在徐因耳后。

        周围行人太多，声响也嘈杂，到是穿着荧光甲的秩序人员拿着喇嘛喊着小心踩踏，早点回家别凑热闹。

        徐因清晰地看见谢津的眼睛，独特又漂亮的眼睛从始至终便注视着她，与她笔下的冷淡与疏离不同，这双眼睛现在看起来很温柔。

        商场的大屏上闪现出30秒倒计时，等计时归于个位数时，杂乱的人声汇聚成阵阵整齐划一的浪。

        徐因听见了，和谢津讲：“人都来了还说这些，这个时候谁会走啊？”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谢津觉得她一定要和他一起出门，单纯是为了给自己走不动路时准备一个代步工。

        他们抵达江城时已经是下午了，放完行李后各自洗了澡换好衣服，徐因补了妆后才不紧不慢地出门吃饭赶到商业街去。

        “欸，还有人在江滩放烟花！”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徐因扯动着她手腕上的心形银色气球和圆形红色气球，简单：“想拿回酒店拍照。”

        谢津早已习惯，他很难拒绝徐因的要求和言语，如果不是这样，徐因高三那年他也不会一次家都没回过，强行让自己不去见她，可现在她到了燕美，他就再没办法忽视她。

        现在，她的回答是：“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走不动了，你就把我扔到路边不我了吗？”

        这个动作过分亲昵，传达了错误的信号——最起码对谢津来说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