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缈跟了两步，朝着他的背影说：“你知乱什么感觉吗？温泽......我忽然......想乱？”

        路上学生零星。

        她仍抄着手，站在斑驳的墨绿邮筒旁，维持他离开时的姿势。如果她一直没动，那应该也看到了他刚刚疯子一样冲进去，又颓丧败兴走出来的模样。

        这一切都太幼稚了。撑了一晚的冷静瞬间崩坏。他转就走，一路往东，也不知去哪儿，但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温泽不是第一天认识温清缈，也不是没有准备。他们三人在校门口吃了顿点菜的中餐。这在学生族群算是豪餐。

        刚刚吃饭时，他问了，意思就是上回他一走，他们就在一起了。温泽真想知，清缈是故意怄他，还是天生就这么放。

        如果他不走，她要犯浑了。

        她朝他眨眼，故作恍然，“看来，我不仅想乱，还想出轨。”

        “我他妈告诉你，温清缈，你少碰我。”他防备地靠向手边羸弱的小树，“我回不回去你什么事，我来广州只能找你？”

        温泽着气跑到清缈宿舍楼底，门已经关了。他不无失望，慢吞吞往外走，重新盘算。温清缈刚那话是他想的意思吗？

        他妈的……行行行，他最恶心。“臭就臭，又不用你亲。”温泽恶狠狠回忆，上回酒店，亲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恶心。“你跟他在一起一个月了？”

        他摸摸鼻子，“我想到你刚刚那句话了。”

        清缈望向远茂盛的绿树，不答反问：“明天走？”

        他想起了酒店未遂之事。那天，她的抗拒之意不强，但他愣是自己吓到，往浴室冲冷水。出来，她似笑非笑看他，念了句二百五。就是那一个眼神，那一抹笑，让温泽确信，她没有那么恶心他。

        席间，温泽和那男的有说有笑，同一专业，聊得上事儿，要论装，温泽也是行家。饭毕，他一脸淡定，目送情侣十指紧扣回校舍。

        温泽面无表情，买了包本地双喜烟，慢条斯理拆塑封，蹲在路边抽。

见华工招牌，就知，“心”没骗他，真的不同。

        这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幼稚。

        晚九点，校门口脚步声响不绝，踢踢踏踏，咚咚啪啪，抽到第三，轻如无物的翩跹倩影飘至后。

        这么热的天十指紧扣，也不怕起腻子。

        温泽抽第四烟的时候，清缈开口了：“上次闻见你嘴里的烟味，觉得很臭。”

        行吧。她牛，她说什么是什么。

        她扬扬下巴：“那走吧。”

        温泽没动，平静地看向清缈：“怎么没回去？”

        等红灯时，温泽觉得怪怪的，无意识偏，对上等候已久的温清缈。

        车水龙逆向呼啸，晃过斑斓霓虹。

        就知她回找他没好事，原来是问他什么时候。温泽叼着烟，一片空白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什么时候走？

        温清缈她真牛，生怕他长命百岁，这次和一个英俊但还差他一点儿的小哥十指紧扣。

        温泽在这事上有一

        红灯转绿灯。

        温泽拇指碾灭烟，往排水槽一丢，“想知？”他不屑地活动牙关，横她一眼，“想知就回你那鸟不拉屎的老家找你亲戚去。”

        温泽没有回，垂目深闷一口，蹙眉寻思，为什么他知清缈会来，又为什么，他知清缈来了。他脑子里装了个清缈传感吗？

        “等等！”温泽拉住她，“说清楚，你那个男朋友......”

        清缈双手抱臂，斜靠一个墨绿斑驳的旧邮筒。她喜欢广州漉漉的空气，喜欢热烘烘的热闹，喜欢穿得清凉敞，自由散漫，喜欢肤被各种质感亲吻。

        “走吧，温泽，”她脚尖踢踢他的后背，“回去吧。”

        他气上跑出去一公里，明白过味来，原地站桩一秒，不要命地疯狂往回跑。

        “你怎么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