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么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前走，不知不觉间，俞琬的脚步越来越轻快，倒真像一只被放归山野的兔子，连看见松鼠从树后探，都要踮着脚尖凑近瞧上好半天。

        女孩呆愣愣还没回神，他就转继续走，她红着脸追上去打他，拳落在他背上，倒像打在钢板上。

        俞琬心微微一顿，这才恍然，他这是要带她爬山。

        越往上走，林子越密。栗树渐渐少了，松树愈来愈多，地上的松针踩起来像厚毯，太阳从枝桠间漏下，光斑一下一下晃在她脸上。

        许是那次欢爱耗尽了力气，走到一条碧蓝色山溪边时，她便气吁吁，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早说，你又要换半天衣服。”

        女孩连忙小跑着追上去，裙摆被野蔷薇刺轻轻勾了一下，她“哎呀”低呼，也顾不上细看。他像是早料到了，低低笑了一声，停下脚步，朝她伸出手去。

        女孩嘴巴张了张，又讪讪闔上，最后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毫无威慑力的抗议。

        克莱恩走一段，便靠在树上等她，和她在一起，连他也不由自主慢下来。她看溪水，他看她，风起她耳边碎发，像极了一层细的绒，泛着浅金的边。

        “呀！”

        俞琬微微一撇，他却已大剌剌迈开步子，朝山路上走去。

        “昨晚。”男人放下后备箱，铁发出一声沉厚的闷响。

        她怕得紧，生怕有人上来，内里咬得克莱恩爽得不行，脖颈青都浮起来，激得他愈发来了兴致。

莱恩踩了一把油门：“那他就哭，男孩子，哭几声死不了。”

        他从不，也不出声，只在她起时走回来，摘掉一片沾在她发的碎叶，又低在她鼻尖上亲一下。

        分开时，女孩浑发，脸颊绯红，忍不住轻轻推他：“还在山上呢……”

        打开那背包一看，水壶、面包、一小块酪，还有防水毯…他还真把什么都带了，就她什么都没拿，连鞋都穿得不大对。

        女孩刚要抗议，他已然俯吻下来，亲得她往后仰，手撑在苔藓上，又又凉。她想躲，后颈却被稳稳托住，只能被吻得更深，好一会儿才放开来。

        “所以没人。”

        女孩一路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蹲下去摸摸野薄荷，一会儿又仰追一只蓝尾巴的鸟。

        她今天只穿了件浅色薄裙和底鞋，连瓶水都没带，原以为只是去湖边看看，没成想这男人开出去足足一个多钟。车终于停在山脚，变戏法似的，他从后备箱提出一个鼓的背包。

        可没多会儿她便又忘了追，山上凉快极了，到都是野莓丛，几串覆盆子挂在路边，红的红，青的青，饱满得快要滴下汁来。她看见了，就停下来摘。

        下一秒，她的呼便又被全然夺去。那个吻失了控，渐渐地，不知谁起的，他们竟在那山林之间，枕着厚厚的松针，沐着阳光放纵了一次。

        那一次不知过了多久，树隙漏下的光斑悄然爬了几寸，从她的肩移到了腰侧，又慢慢到交叠的影子上。

        克莱恩拉她起，阳光下，蓝眼睛像化了的阿尔卑斯冰川，伸手替她一抹鼻尖。

        她啊了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那你不早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没等克莱恩开口，俞琬便一屁坐在石上，鞋脱了，白生生

        “别乱吃。”他语气很。

        终于，在她又一次弯腰捡松果时，他走过去，和拎只兔子似的，从背后一把将她提起来，让她坐在横倒的大树上。

        直到他埋首在她的颈侧，劲腰猛然一耸，尽数释放在她里。

        女孩浑战栗，感受那白浊击打着她最脆弱的深，不自觉又抽搐一下。看似偃旗息鼓的小克莱恩便又摩拳掌、跃跃试起来。

        克莱恩瞧见她直接把浆果往嘴里送，酸得整张小脸皱起来，偏偏还不信邪似的，再尝一颗…那模样，简直可爱得要命。

        克莱恩就在那等着，看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乎模样，只觉得这女人比从前更像个孩子了，也像只怎么也长不大的兔子，让他心里发胀，又得毫无办法。

        方才她低闻花时，克莱恩就想抱她了，把她举起来，转一圈，再亲得她说不出话。而他确实也这么了。

        克莱恩长，一步她两步，又像天生认得山路，没几步就把她落下一截。

        “这个我认得….”她也嘴，偏又摘下一小朵白花，凑近了去嗅，花没香味，鼻尖倒沾上几滴水，亮晶晶地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