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德累斯顿，跟着一个党卫军，除了她，还能是谁？

        “岸介君？”边武官困惑地抬。

        岸介昭没有回答，大步星向外走去。两个随从愣了一秒，立即跟上，过里几个人正抱着毯子往下走，看到他们逆而行，纷纷侧目而视。

        一个人民冲锋队袖标的老人伸手阻拦，说外面还有未爆弹，现在不能上去，却被一把推开。

        他爬上楼梯，酒店大堂早已面目全非，水晶吊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画被震掉大半，前台空无一人。

        登记簿还摊开在桌上，被风得哗哗翻页。

        岸介昭按住被风乱的页面，手指缓缓下移，翻过一页又一页潦草的签名和日期，直到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房间号：407，Freya      von      Klein，入住日期：三月二十日。备注：冯・克莱恩少将预订，随行护卫一名。

        Freya      von      Klein，冯克莱恩。

        她就是那个让他被撤职、被遣返，让他在同僚口中：“被一个支那女间谍毁掉前途”的女人。

        岸介昭转冲向楼梯，四楼套房的门被狠狠踹开，撞击声在空的走廊里回，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他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床单上还留着一个人躺过的压痕，枕上有几黑色长发，岸介昭上白手套，将它们一一收进证物袋。

        “他们已经走了。”

        走出房门时，男人的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脚步却异常平稳。

        猎物已经逃离巢，奔跑毫无用，老师教导过他：狐狸遁入灌木丛之后，猎人要的永远不该是原地咆哮，而是重新寻找踪迹。

        ―――――

        他们在路上走了将近三天。

        是断断续续，被弹坑和横在路中央的烧焦车架切割成碎片的艰难行进，有些路段整个塌陷下去，出底下的排水和钢。

        约翰不得不一次次把车拐进乡间土路，那些路本是给运干草的牛车用的，狭窄得令人窒息，两侧的白桦树枝丫刮玻璃，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他的视线在挡风玻璃和后视镜之间不断切换，每隔一会儿，就要扫视天空是否有战斗机的踪影。

        俞琬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可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真正睡着过了，在防空里，她每一神经都在警戒，而在车上…车上太颠了。

        欧宝的底盘在路上磕了无数次，每一次车轮碾过碎石，脊椎都被震得发麻，小腹深的神经也跟着一下。

        女孩把毯叠成小方块抵在腰后，一手紧握车门扶手，一手撑着座椅，努力在减轻对盆骨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