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一收，她整个往前倾，前绵蓦地贴上他坚实的膛。

        女孩嗅到了冷冽的雪松气息，又掺着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混在一起，无端端搅得她心失序。

        “那您…您为什么…”

        酥麻在口炸开，窜过小腹，一直蔓延到她说不出口的地方去。齿间溢出一声像哭又不像哭的呜咽。

        他的撬开她的牙关，碰到她尖的一刻，她全颤了一下，而他的拇指已经隔着衣，重重碾过她前。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还保持着亲吻后微微嘟起的形状，手抵在他口，将他的衬衫揪出了好几皱褶。

        “你打了坏人…”她声音在发颤，“手破了…”她想感谢他，想让他开心，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也许他能明白。

        到他新冒出的胡茬，扎得她瑟缩了一下，却又鼓起勇气再次贴上去。

        “就是…就是――”她绞尽脑汁也描述不出来，干脆轻轻比划一下，从自己的眼睛指向他的眼睛，又怯生生缩回来，“像在…在数什么。”

        克莱恩几乎失笑，他就不该指望瓷娃娃能说出什么自己想听的话，她是真不知。

        他没回答，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指骤然收紧。

        “谁教你的。”他声线更哑了。

        克莱恩的吻连在她的上，缠绵地向下探索，终停在颈动脉动的凹陷。她的心透过肤传来，快得像一只即将挣脱牢笼的幼鸟。

        “光亲不够。”他低语。

        她睫忽闪一下。“那…您想要什么”

        那褶皱如同微型地图，记录着她在过去几秒钟里经历的所有紧张、勇敢和不知所措。

        “数什么？”女孩好奇地眨巴眨巴黑眼睛。

        女孩直到此刻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克莱恩先生抱到了上去。

        “是，是在数。”他挑挑眉，干脆顺着她的话应下。

        她仰起，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她的眼睛自动闭上了，睫扫过他的眉骨，得男人呼乱了一拍。

        她乖顺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应该站起来的，逃回床的另一边，用被子蒙住假装睡着。她应该――

        金发男人闭上眼，理智告诉他该放开她，用被子裹好她，自己去睡沙发，可手却不受控地抬起来，托住她后脑勺，丝绸般的长发从指间过去。

        力轻得如同兔子用鼻尖碰碰陌生的草叶，带着忐忑、勇敢，和“你为我受伤，我要回报你”的朴素之极的心意。

        她的手正按在他口，他的心比平时快，但不像她这般快，腔里那小鹿，又开始急匆匆转着圈要冲出围栏来了，蹄子哒哒，仿佛在促“快跑”。

        可突然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的薄轻她颤如蝶翼的长睫，辗转从眼睑而至眉心，又缓缓下移到小巧翘的鼻尖。

        她还太小，刚从惊吓中缓过来。此刻所有的包容与默许，包括对他手指向她心的纵容，都建立在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上。她现在不会拒绝，但明早会不会后悔？他不敢赌。

        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停下来。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更，更迫切，如同饿极之人面对满桌珍馐，明知该细嚼慢咽，却在第一口就失控地狼吞虎咽。

        “赫尔曼――”她的尾音消失于他呼间。

        “为什么怎样？”他突然很想让她亲口说出来。

“不疼。”他声音低得发哑。

        俞琬不再答话，小鸵鸟似的把脸埋进他口，不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我…我自己想的“，这句话说得极轻极快，克莱恩听来，音量和蚊子嗡嗡嗡差不多，却撞得他的心底瞬间塌一块。

        克莱恩垂下眼来。

        “数你的…”话未说完，最后一个词被突如其来的吻吞没。“睫”，德语的Wimpern，化作落在肌肤上的温热气息。

        他松开了手。

        俞琬的手不知往哪放，一会儿搭在他肩，一会儿又到他臂弯，怎么放都觉得别扭。直到金发男人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引导她环上自己的脖颈。

        “你在干什么。”他哑着嗓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