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会慢一些，至少不会这么快。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会这么迫不及待。

        可她还是需要一个确证，需要有人用客观的声音告诉她，这不是过度疲劳导致的内分紊乱。不是她太想他了，以至于开始编造怀孕的假象。

        小手按在小腹上，心声却在慢慢变大，大到淹没了远隐隐约约的炮声。

        医疗队里人手不足，维尔纳几乎成天泡在手术室，每次完一台手术都要对伤员说一句“恭喜你，你运气好，坏死的分刚好是我最喜欢切的尺寸”，语气之真诚让伤员不知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投诉他。

        而她一整个早上都在查房，换绷带，裹纱布，为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年轻人合上眼，收回份牌。

        下午请假的假条递给维尔纳时，对方被无影灯烤红的眼睛闪过一丝狐疑，但终究没开口——也许是因为他太累了。

        女孩搭上送弹药的卡车回了城里，颠簸了两小时，弹药箱硌得人浑酸痛，她一只手扶着车厢，另一只手无意识护着小腹。

        施罗德医生在诊室里等她，夏里特医院的妇产科老主任，年过半百，俞琬没上过他的课，却早早听过这个名字，因为他创造的合术被编进了教材。老人只差两年就要退休，却因为战时人手短缺跟着医疗队辗转到了东线。

        看见俞琬走进来，他从眼镜上方打量她，从扫到脚，在腹停了不到半秒。

        “多久了。”他直接问。

        俞琬惊讶得微张嘴，她什么都没说，老医生就已经猜到了，也许脸上写着，也许她走路的方式变了，也许所有怀孕的女人都共享一种只有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才能辨认的荷尔蒙。

        “不确定…四到五周。”

        “症状？”

        “疲劳，嗅觉感，月经推迟，早晨有轻微恶心。”

        施罗德用听诊听她的腹，又了诊。验的等待时间里，女孩坐在走廊长椅上，对面墙上贴着战时宣传画，一个金发女护士抱着包绷带的孩子，底下写着“为前线节省药品”。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得发白。

        诊室门再度打开，老医生手里拿着化验单；“恭喜你，克莱恩夫人，怀孕确认，大约五周。”

        五周…俞琬默默在心里倒推，五周前，她跟着克莱恩的队从亚琛辗转到了波兹南，在波兹南被雪封住的铁路小镇停了三天。

        那三天他几乎都在指挥开会，夜里很晚才回来，她半睡半醒时，感觉他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

        是那几天，一定是…在铁路旅馆的房间里，在每隔几秒就传来闷雷声的“斯大林风琴曲”里。

        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