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风立时坐到莫姬旁边，劝：“咱们坐过去吧，一块儿吃饭热闹。再说你看这店小二，眼睛红得就快哭出来了，咱们也不落忍对吧。”

“怎么了？”

“他是兔子，眼睛本来就是红的。”莫姬瞪向店小二，“开门揽客，还带撵座儿的？生意不想了早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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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寂静无声地下了鹿蹄山，在山脚下的镇上找了家客栈歇脚打尖，小地方小店铺，里总共就四张桌子，他们进去，全坐满了。

白曦躲出老远，扒住陶滔胳膊：“急什么，急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呀。”

“这花纹好看……”他挨到莫姬旁，“你看看，这是什么花纹？我怎么不认得。”

“她是不是中邪？”白曦悄悄扒在夏侯风肩上问。

白曦赶忙插话：“好好好，山脚下镇子就有客栈，咱们去打个尖，好好歇歇。”

灵犀看莫姬脸色不对，立时明白过来：“你认得这衣袖？”

听了东里长的话，灵犀颇为失望。夏侯风听见连东里长都不知晓，顿时来了兴致：“老爷子，连你都不知晓。我来看看……”说着他把那方衣袖拿过去。

对于灵犀的事，莫姬基本上是漠不关心，当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只这一眼，便使她如遭雷击，面色惨变，接连退开数步。

瞧她模样明明就是认得，却不知为何不肯承认，灵犀急：“你明明认得，为何要骗我？”莫姬抬眼，恶狠狠地盯着她：“认得又如何，我为何要告诉你？！”她的目光冷如刀刃，灵犀不禁打了个冷战。

莫姬猛摇，矢口否认：“我不认得！”

夏侯风没好气朝他叱。

夏侯风还从未见过莫姬这般模样，怯生生地看着她，不知自己是该上前还是不该上前。墨珑沉着脸，并不打算说话。东里长叹了口气，打圆场：“先下山吧，这荒郊野外的，都杵着干嘛。”

夏侯风朝他龇了龇牙，没再搭理她。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你们是一块儿吗？能不能……”店小二小心翼翼，“待会若再有客人来也好有个座儿。”

夏侯风被她骇了一。

的来路，这条线索只怕很难追寻下去。

“你瞧你把人给吓得，今儿到底怎么了？”

看小兔子脚不沾地溜走，夏侯风语气中难免带上些许责怪之

兔儿店小二慌得两耳朵也不敢支楞着，齐齐贴到脑门上：“不敢不敢，客官您随意，随意。”

白曦和熊罴舅甥坐了一张桌子；墨珑、东里长坐了一张桌子；灵犀心事重重地抱着小肉球坐到最里的那张桌子；莫姬一人占了张桌子，夏侯风察言观色，挨挨蹭蹭地想和她一块儿。

这家客栈店小，吃食也少，墙上只挂了三幅水牌：青饭，萝卜丝饼，还有酸菜百叶汤。众人无可选择地点了吃食，店小二便一溜烟往后厨去了。

“料子是天蚕锦缎，用的还是缂丝，通经断纬，费工费时，富贵人家呀。”东里长慢腾腾，将衣袖还给灵犀，“只是**八荒之内，富贵权势人家不说以万计，也是数以千计的，你如何寻得到呢。”

没人接他话，但总算大家都往山下走了。

“你才中邪呢，你全家都中邪了！”

手指随意地搔弄小肉球的下颌，墨珑抬眼瞥了下东里长，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