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子启这才回，看见院子里那个笼子，心里一紧，让手下两名士兵挟持着蒙舜，他跑到笼子那里看。

        蒙舜没回，看着院子里那个始终开着门的笼子：“原来一直在那个笼子里，前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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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渐渐黑下来，出了城便是零散的村子，她不敢在夜里赶路，如果遇上野兽，她只有死路一条，最好是先进村子里躲一躲，天亮了再继续走。

        微子启心乱如麻，安顿完将士也毫无睡意，这些天，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次刚睡下，梦里就是小意儿浑是血的朝他走过来。

        小姑娘扶着墙站在路边，在街上环顾一圈，一个卖打糕的小贩正在收拾摊位。

        有东西吃了，有东西吃就不会饿死，就能找到夫君了。

        微子启不信，上前一步，刀刃划破了肤：“告诉我，她在哪儿。”

        吃不上东西，她就没有力气走下去了。

        她没有东西吃，上也没有银两，值钱的首饰早就不见了。

        夫君，我饿不死，现在也没有危险，只是不知我能不能走回去，也不知自己会不会迷路，我睡了以后，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偷偷上前，趁那人往家里放东西的时候拿起一块糕来就跑。

        可是等他去了南诏王府，把刀架在蒙舜脖子上的时候，蒙舜微微一笑：“她跑了。”

        意儿，我上就可以找到你了，你一定要乖乖等我好不好？

        蒙舜仍旧无无求地笑着：“微子启，你即便杀了我，也走不出这个局，百鬼锐，是杀不净的，他们会无声无息地繁衍扩大，你杀一个，便会生两个。即便有一天你杀完了，那个时候，你的王妃，也会变成白骨，或许，连白骨都不剩。”

启，早就不知自己现在已经蓬垢面衣衫褴褛了，她发了疯似的跑出去，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站在人群中。

        地上有零星的血迹，角落里有一块布料，他拿过来仔细辨认，虽然已经脏的不像样子还沾了血迹，但的确是小意儿丢了那天穿的裙子上撕下来的。

        “我真的不知，她跑了就是跑了。”

        然后，杀人念涌起，他提起了刀。

        此时的微子启，距离南诏城还有一天的脚程，因为要安顿十万将士，只好暂时停下来。

        那商贩出来恰好看见她，在后追着就要打，可是又担心没收拾完的东西再被人偷了，现在年不利，没有人敢掉以轻心，乞丐民多了也是正常，那商贩最后只是把手里的石子儿朝温令意上扔过去，砸在她后背上。

        微子启咬牙，忍着心痛把那块布料放进口藏好，像是得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小姑娘，真的在这个笼子里呆过。

        温令意只顾得跑，本没感觉，等出了城才慢慢缓下来，两条疼得直打颤，抱着怀里的打糕差点哭出来。

        她顾不得在意这些，幸好，她还能辨别方向，只是埋一路向北走。

        她进了附近的村子里，在一个农旁的草堆边儿上蹲下来，怀里牢牢抱着那块已经脏了的打糕。

        他没有她的消息，他本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可他偏执地相信他一定会找到她。

        微子启看着手里那块布料，忍住眼泪，也忍住杀人的冲动，近乎乞求地问他。

        明明拖着两条千斤重似的，明明每迈出去一步腰都跟着疼，但她一个下午就快走出了南诏城，外面摆摊的摊贩正在收摊，她这才觉出饿来。

        南诏与京都的气候相差极大，百姓的衣着打扮也不同，而她蓬垢面一副疑似北方人的装束又被人当成了民乞丐，别人只是多看她两眼之后绕走。

        “告诉我，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