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水面，无数明晃晃的金块浮在水面上，明明灭灭地跃着，映照在对岸的岩

        上，形成一幕恍惚变幻的投影，惊得崖里的野鸽子「咕咕唧唧」地叫成一片。

        太阳像一个烧红了的大铁饼，终于颤颤巍巍地落到了西山后面，崖上奇异的光

        影便消失了，野鸽子焦躁不安的喧嚣沉寂下来。河面开始慢慢地变白，然后再慢

        慢地变灰，最后入了沉沉的夜色中，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水波「哗哗」的呜咽

        声，什么也看不见了。

        今晚没有起风，白日里的炎热依然未退，随着夜幕的降临反而愈加热沉闷

        起来。「汪汪」的狗叫声在街面上响起来，两只公狗吐着红赤赤的，追着一

        直夹着尾巴的母狗从街面上跑过，一直跑到村子东河岸边的槐树下，借着人家

        窗口出来的昏黄灯光在那里撕咬。母狗无动于衷地在旁边看着，看着两位追求

        者在为争夺交权进行殊死搏斗，纠缠着在一起撕咬，哀哀地尖叫着。这是一只

        漂亮的在发情期的母狗，金黄色的衣，漂亮的的五官，对失败者没有任何怜

        悯，它不需要同情弱者，只是焦灼地等待者，希望快点分出胜负来。经过一番激

        烈的较量，那只杂色花狗终于尖叫着落荒而逃，槐树脚落下一地纷乱的狗。得

        胜的大黑狗着气，它甚至没有歇上一歇，就屁颠屁颠地朝黄色母狗跑过来，

        和气地向它示好，用嘴筒子蹭它茸茸的颈。母狗很快丢掉了应有的矜持，侧

        躲闪着把屁朝着它的情人。

        「畜生……」院子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一扇破旧的木板院门吱呀一声打

        开了，小月手中攥着竹条扫帚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

        墙角的土路朝屋后的墙角奔去。

        「啊呀！」小月尖叫一声，丢掉扬起来的扫帚，捂着脸撒就往回跑，「真

        是倒霉，不知羞耻的畜生！呸！呸！呸！」一迭声地吐着口水冲进院门，「咣啷」

        一下把院门紧紧地关上，狠狠地把插栓插上，抚着「咚咚」直的心口，失魂落

        魄地着气。

        「闺女，啥事呢？急急火火的！」一个大的声音从开着的大门里「嗡嗡」

        地传出来，黑隆隆堂屋一角，一张被灶膛里红通通的火炭映得通红的脸庞朝门口

        扬了扬，试图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莫……莫得事！」小月站在院子中央朝大门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不晓得哪家的野狗跑到咱家后面逮老鼠，被我打跑了！」她可不想让爹帮忙，

        慌乱中撒了一个谎，就急匆匆地跑进厢房里去，「蓬」地关上了门。

        这间厢房是四年前小月满十四岁的时候，老秦经不住她的纠缠，心收拾了

        一下给她闺房的。村子里穷，大多数的人家由于没有条件，很多都是一家人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