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句承诺，严浩翔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过了几瞬，他才回过神来，眼眶里一时盈满了热泪，不知该怎么谢她们才好，只好不停说着：“多谢，多谢姑娘！”

        第二日晨间，冬云和长守便麻利地带回了一位材瘦小的男子，看着有些年纪了。此人并不如戏文中那些人牙子一般獐鼠目，面目可憎。相反长相很老实，但是抬纹里夹着的狡猾算计，也呼应了他们的那些肮脏卖卖。

        听到这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差不多也串起来了。是徐公子将严姑娘诱骗进了万利来，在之后在博坊里，严姑娘可能遇到了李迹，并且极有可能拿到了能证明李迹份的物件，所以李迹才会来严家东翻西找。

        人牙子情狡诈，但确实消息广阔。既然万利来层着这与女子有关的买卖，那人牙子定然是知些内情的。

        雁乔将银子拿来，却不直接给他。疏雨将那银锭放在手边，分了个眼神示意他接着往下讲。那人眼睛不断瞟着疏雨手边，接着说：“万利来啊，他面上是赌坊，层却着比肉买卖。这肉买卖还和青楼不同，姑娘想问的，就是这买卖罢。”

        只是问问话便能有二十两银子拿，这人乐得眼角夹起皱纹来。他看了一圈坐着的疏雨和岑闻，没看出个甚么名堂来，于是嬉笑脸：“这万利来确实不只是赌坊。”

        回家路上，疏雨正在思索着要如何打听到这万利来层的生意，岑闻便想起来冬云曾经和她说过的事来，冬云当时说她自己是从人牙子手上被卖到岑家来的。那人牙子行走于各地菜人市间，接到的人也多，或许可以找一个人牙子打听打听。

        听到“隶”二字，疏雨皱起眉来，她直接切入了正题问：“甚么人能进这天字房？”

        岑闻接着问：“那你可否去一趟菜人市，去打听打听。花钱叫一个路子广的人牙子来，我有事想问问。”

        这人牙子却卖起关子来，他悠悠说：“自然不是一般人，这天字房纵是你再有钱，没有路子你也进

        明白了要甚么，冬云于是又应了一遍：“是，姑娘。”

        他大口啜着茶，饮下好几口，才抬看着座上的人。

        严家的茶园子不错，并且既然清楚了严兰心的境，她们也不忍袖手旁观。所以今天愿意试试接下这桩事，“严掌事，我也不能同你保证甚么，但我们会尽力而为的。”

        岑闻于是上掀开了帘子，冬云以为她有甚么吩咐，也探进来，却听岑闻问：“冬云，我记得你说你是被人牙子卖来遂州的。”

        一旁默默听着的疏雨也清楚了岑闻的安排，她想到菜人市鱼龙混杂，于是不放心地又对冬云补充：“这些人牙子多半情恶劣，冬云，你带着长守去。”

        “万利来层，设有天字号房，其中关有近二十几名女子，这些女子不只是像青楼里供人赏玩。进了这天字房，她们就是供人凌的隶。”

        冬云思索了片刻，缓缓点了，回了一声：“是，姑娘。”

这人见面，到现在是连个踪影都没了。是我，是我糊涂！”

        沉思片刻，疏雨抬看着严浩翔说：“我清楚了。”

        疏雨正打量着他，还没开口呢，这人就先伸出手来，将十两银子摸出，对疏雨讪笑：“若是问起万利来，那这些银子可不够。”

        听了这话，疏雨也不怒，她平静地叫人去拿银钱，说：“再加十两。”

        这话问得没没脑的，冬云一时有些恍惚，于是她迟疑地回：“是的，姑娘。”

        “我们这一行当的，若是得有些名，几乎都过万利来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