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

        臧缨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传说中冠后的妃，一双杏眼微红，脸上还有还没干的泪珠，实在是我见犹怜。

        这赵大人的嗓门是真的大，这话一出，估计安余门的守卫都能听见。

        “罪臣心中，能荣登大宝的只有五殿下。”

        臧缨不答话，默默出了地牢。

        “什么事？”

        先帝的八子之乱，王家押对了宝。坊间都说王相慧眼如炬，能识真龙天子，殊不知这是一场博弈，王家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压在了秦啸上，包括这个备受爱的小女儿。

        “王大人好呀。”

        “为何？”秦啸追问。

        臧缨拱手：“赵大人，陛下是个赏罚分明的明主，只要是心怀百姓，为百姓事，升官发财是自然的。”

        虽是跪着的，可是他的后背得笔直。

        臧缨细细打量着他，那人的眼神竟然越过那些围在他边的同僚，直直落在臧缨上。臧缨有所察觉，对他报以微笑，那人见到他的示好，咧开嘴出贝齿。

        “先生，那张护不愿为我所用，我只有你了。”秦啸的声音让臧缨回过神来，“陛下，这天下的有志之士都任您驱使。”

        “王大人，请等我一等。”步态轻盈，并没有被大肚子拖慢了速度。

        臧缨向前一看，只见朱红的墙下站着个人。那人形，看上去比自己还高些，乌纱帽，绛红色朝服，如画的眉眼，似笑非笑的模样真是标致极了。

        张家又何尝不是呢，不过他们站错了队。当时一呼百应的张尚书，现在还不是沦为阶下囚，择日刑。

        这位赵大人嘿嘿笑了两声，“臧大人说得极是。我等必定会好好为百姓谋福祉的。”说完颠着他的大肚子往前去了。

        秦啸甩了袖子出了地牢，“固执！”

        王涉王渡之。

        秦啸没让工匠们接着修陵寝，因为这些工匠在先帝陵寝封土那日被全格杀。

        “五殿下故，张某便没有想要追随的人了。”

        在昏暗的地牢里，对秦啸说，“罪臣不愿。”

        先帝的妃爱花爱香，先帝为了她把这勤政殿变成了她的闺阁，一应陈设都按着那位妃喜好布置。

早得事嘛!”

        出了地牢，臧缨就被请进了秦啸的勤政殿。秦啸刚登基没多久，这勤政殿里还是先帝在时的陈设，粉色的纱帐，甜腻的熏香，每走几步就能看见插着花的青瓷瓶。

        前丞相家的小儿子。不久之后他就会成为秦啸的大舅子了。

        张尚书拢了拢早已被弄乱的发，“小臧大人你不比我差，有你的辅助，九殿下也会日益进。”

        临走前他打点好狱卒，让他们善待张尚书，又让他去集市上买把梳子，便宜些的，再买一干净些的衣服，给张尚书送去。

        说他一张嘴得那些要割地求和的大人们哑口无言，说他只需手指一掐算，便能将库房所余金银几何，珊瑚玉几何说得清清楚楚，还能答出这东西是何时收入库房。

        臧缨知那人是谁了。

        “大人，大人。”

        从古至今，向来险中求富贵。

        哪个王大人？

        “但他不会成为一位明君。”

        读书人好面子讲面的。

        臧缨也不知自己时怎么出的勤政殿，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一园子的花在阳春三月竟没有一株开放。

        “张大人何必如此，当今圣上也会是一位明君，如果您愿意尽力辅佐他，这大厉朝的百姓一定早日过上好日子。”

        臧缨用手撑起子，疼的厉害。

        “罪臣拜别陛下。”

        “仁德二字，他一个都没有。你跟着他走不了太远的。”

        想起张尚书，臧缨心里似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虽是当年聚云阁的匆匆一面，可他对张尚书神往已久。

        “刚刚接到急报，说江州的河堤，塌了。”

        他看了眼边杵着不动的臧缨，“你怎么还没走?”

        后来兵变先帝在这里驾崩，那妃也陪在边。秦啸正疼怎么理这个女人，那妃干了泪水，对着秦啸盈盈一福，“九殿下，臣妾想要去地下服侍陛下。”

        先帝的陵寝还没修好先帝就先住了进去，工匠们草草封上土就算了了。

        张尚书行的是正正经经的君臣礼，两手交叠放在地上，额抵在右手上，等秦啸脚步远了，他才抬起来。

        秦啸轻笑几声，弯下腰，在张尚书耳朵低声说：“可是你的五殿下已经死了。”

        臧缨一下子清醒过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