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衔烛，还让你特地下山。”萧渡川牵着女儿的手，脸色苍白，“京城动，我们实在分乏术，只能拜托你了。”

        虽然巫却颜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感情，可他看得出来，萧知遥不想娶他。

        巫却颜安安静静给他抱着，温热的落在他的脖颈，他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要歉，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哭了，他并没有什么需要对他歉的事。

        毕竟她上次来雪山的时候才三岁……

        “哎呀，宝宝，不能叫哥哥哦。”

        他看着坐在轮椅上面不解的挚友，眼眶渐渐泛起水光，终于忍不住将他揽进怀中，低声啜泣着重复着那三个字。

        对不起……

        他生来就是一个『巫』，是师尊在雪山脚下救了他，在他被寒冷侵蚀时，也是师兄师姐为他找回了人。家人于他重于一切，无论她们需要他什么他都没有怨言，更不会拒绝。

        两人再相顾无言，一同凝望那个追着紫蝶的孩子，良久后萧渡川才将女儿唤回来。

        这个认知让大巫觉得非常困惑

        “无事。”

        “可是，他好看！好看，白哥哥！”

        那孩子也是他的家人，是他和师兄发过誓要守护的宝贝，既然嫁给她是师姐实现夙愿的一环，那有何不可？

        巫却颜还是不懂，直觉告诉他不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会更加刺激姜醉离，所以他保持着沉默，没有再开口。

        姜醉离知他完全不在意这些，正因如此他才更觉得难过与自责。

        “让你见笑了……这孩子有点贪玩。”萧渡川与他并肩而立，注视着女儿的影，神色柔和，“我想把她托付给你，让你收她为徒。”

        热闹得好像又回到了谷中。

        她蹲下，怜爱地抚摸女儿的秀发，为她拭去发间的雪花：“宝宝，你喜不喜欢这个大哥哥呀？”

        小姑娘盯着他眨眼睛，好一会后欣喜地喊他：“白色的仙人哥哥！我们又见面啦！”

        是他亲手把阿颜推进火坑的……都是他的错……

        “喜欢！”

        “……多谢。”萧渡川下意识想抬手摸摸小师弟的，动作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妥，苦笑着放下手，“衔烛，谢谢你。”

        04。

        他已经被亲生父亲舍弃过一次，好在没有再被家人抛弃。

        巫却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

        他听见师姐无奈地纠正孩子的称呼，又听见师兄和小墨围着孩子争论他们谁更好看，两个人吵吵闹闹，空旷寂寥的雪地一次这样热闹。

        姜醉离别过，不敢再面对挚友的神情：“嗯……阿颜，对不起……但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这是她的意思，是吗？”

        巫却颜点：“好。”

她太小了，阿叶也还没养好，所以一直没能来看你……”裹着厚实的冬裘的女人抱起小女孩，笑呵呵的，眼中满是溺，“宝宝，叫叔叔。”

        他能感受到那女孩好奇的打量，她似乎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见他同意，姜醉离却实在生不出什么喜悦之色，反而难掩悲戚。

        “不用。”

        小女孩把自己缩进母亲的绒裘衣，只出来一个脑袋，声音脆脆的：“哥哥！”

        “那……这段时间你先和大巫祝哥哥一起玩，好不好呀？等过些时日，娘就来接你回家，然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巫却颜只抿着摇摇。

        那孩子不想娶他。

        彼时的小姑娘尚不知自己的母亲在筹谋些什么，也不懂京城的暗汹涌，虽然她不想离开母父，但她知母亲很累很累，所以她乖乖地点，按照母亲的话向仙人哥哥行了拜师礼，认他为师，留在雪山随他修行。

        05。

        06。

        她长大了很多，已经可以畅的说话，还是那么活泼，一点也不害怕他的外表，很快又和骸蝶玩闹起来。

        姜醉离又抱着他哭了好一会才缓住情绪：“阿颜……我会补偿你的……一定会补偿你的。”

        此后，一晃七年。

        他不需要歉，也不需要补偿，他只要为家人达成愿望。

        他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