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路程，林朝夕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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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阶梯教室那会儿，林朝夕还释然。

快到走廊尽时，她深了口气，回想最后看一眼裴之。

原来剧情并不会因为突然到来的停顿发生质的改变。

林朝夕忽然难过起来，因为那瞬间她很清楚意识到，她与这题目之间距离，等于她和裴之之间的距离。

最后的清亮天光落在他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终将像现在这样渐行渐远，漫长人生，再无相逢。

已经……很不错……

但回家路上公交车人太多,被挤了一路的她，下车后心态又有点崩。

一遍电话无人接听后，林朝夕果断放弃再打。她向烧烤摊老板打过招呼，向新村门口跑去。

林朝夕扭回，看向远天空。

视线里是人与人之间的隙，青春洋溢的笑容和各色服装，但那瞬间，她看得最清楚的却是裴之指尖和衣服上的白丨粉笔灰。

得救了……

林朝夕心中闪过不良预感，老林好像完全忘记他们约烧烤的事。

新村外面烧烤摊已经摆起，青烟袅袅，羊肉串和烤扇贝香味笼罩四野。

但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狂奔到家门口，突然，在树下看见一悠闲影。

拨出老林电话时，她手在抖。

没好好学数学，不来男神出的题有什么办法？

老林倒是很快回了个――妙哉。

神情是遗憾。什么“函数“也好，“分类”也罢，甚至有可能是裴之在启发她。但她甚至连复述一遍裴之刚说的名词都不到。

老汗衫，趿塑料拖鞋，一只手百无聊赖逗弄路过的野猫。

老林抬，很诧异：“跑回来干嘛，减吗？”

无数空气瞬间涌入口，林朝夕一，差点跪地。

四周人声鼎沸，她却只能听见话机里“嘟……嘟……”等候音。

聊微信时老林还在家，如果老林没有从后门离开，最大可能还在家……

调整好情绪后，她才在走到老林面前。

她没法再呆下去。将手里的稿纸随手递给想看的男生，和苏小明打了个招呼，她就离开后门，跟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真好啊。

“你怎么在这儿？”她选了不出错的句子，试探问。

心脏沉入水底，她到底脑子哪里坏了，要找爸爸下楼吃烧烤！

“扔垃圾忘拿钥匙了，

站在相熟的烧烤摊前，她满脑子是裴之离开时的背影，又饿得难受，就发微信给老林要不要来下来一起吃。

也就是说，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

第5章问题

握着手机在上风口等，她点了他们惯常会点的东西。可东西都烤了一半，新村门口还没有老林影。望着黑而寂寥的铁门，林朝夕心中骤然腾起不良预感。

只是对一个哲学系学生来说，很不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