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章岁一把抱住他，力气大到让郗景直皱眉。

        黑暗永远不会坏

        面对庆章岁的拥抱，他表面展的坚强登时垮塌，陈旧的戏楼轰然倒台，飞起漫天的尘烟，登台唱戏的角儿净脸上的妆，从一地的黄土中走了出来。

        那双手很热，能将感不平的心熨妥帖；手臂紧贴，宛如避风的港湾；柔的嘴印在额上，如若缀在蓝天上的云朵。

        牵起的肌肉不断颤栗，仿佛机关失控的提线木偶在原地抽搐。

        五十的名字是秦白杨，也是他离开那天遇到的最后一个熟人。

        魂不守舍的郗景被庆章岁搂在怀里，在柔的被褥里放松下来，渐渐阖上了双眼。

        灯坏了

        像把什么东西送了进去。

        只用一个没有月亮的黑夜就可以把我击垮。

        和自欺欺人的想法不同，实诚的两行清泪沾羽睫，郗景睁开眼睛，再也掩饰不住冲天的悲意。

        仅仅是想了想五十，他就已经濒临崩溃。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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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修

        他在郗景的手上认真地写下一行字：“但话是说不完的，悲伤也是感受不完的。”庆章岁在郗景的手心画了一个爱心，却不停手，反而把线条拉长，他的手指贴着掌心划过手臂内侧，再延伸到肩膀，最后停在心脏上方，轻轻按了一下。

        黄昏的余晖里，他的形被夕阳的光芒挤压，显得格外单薄，宛如一片即将化成水的冰。郗景轻声说：“我没那么脆弱。”不会下去的。

        目睹黄昏就会觉得难过，见到朝阳就会扬起笑脸。

        迅捷、及时，恰到好。

        那一幕几乎抽走了郗景的气神，如果不是回家的念撑着他，恐怕早已倒在了中途。

        郗景怕母亲担心，一直装作没事。

        “也想听你说话。”想听你声音，想知你咙与腔振动后会发出什么样的音色，想听你变换的音调和平静神情下是何种的语调。

        庆章岁在他手心里写字，指腹划过掌心的纹路，轻缓至极：“我想说话。”想用声音，用咙与腔的振动，用高低起伏的音调与轻柔的语气安你。

        他没力气动了。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郗景极慢地偏了偏，本能地示意庆章岁把自己抱到床上去。

庆幸自己看过郗景的资料，知郗景在哪一楼哪一，找人的时候能找得到。

        我没那么脆弱。

        然而庆章岁一来便用温的怀抱卸掉了他脸上的伪装，他演不出来了。

        刚到楼下他就望见郗景在窗前发怔，脑袋靠在窗框上，像只了气的球。

        一觉醒来，绷着弦和妈妈说话、吃饭，回到房间里坐下整理情绪，到来犹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庆章岁魂都吓掉了，怕郗景突然站起来纵一跃。几乎瞬间手脚并用就攀上二楼，他借墙上的水翻进了窗，如同一闪电，出现在了郗景眼前。

        其实是骗你的。

        老是坏

        郗景笑了笑。他似乎不知自己笑得有多勉强，或许以为自己正于尚佳的表演状态中。

        我很脆弱。

        它照的那片黑暗就让人省心多了

        又要修

        爱不完。

        郗景带着哭腔，他的嘴微微蠕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很难过。”我救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