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开门进来吧。”

        她的手原来在沙发靠背上撑着，此时正随着脚步的移动而描绘着放置的线条，即便没有灯，这里的阻碍却并不像阻碍，反而不是手还是脚，动作都利落干净，直至移到了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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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她的臆想，是周学钦的幻觉，这里是令人作呕的奇想屋，看似彩带悬挂满屋，欢庆着朝阳升起的新日，可内地里淌着不知从哪来的发臭的泔水，彩带化为数以万计的红色蛆虫，这里的每一寸都在滋养着它们的成长，肉眼可见地正在欢快舞动。

        手机信息在此刻打断了她眼前的画面，她打开一看，屏幕赫然显现出周学钦的信息。

        ――

        周学钦吓了一，他有些不敢确定，又重复问：“我自己开吗？”

周今打开手机摄像，手抖得几乎让她抓不到景，在没有空调的这个屋子，她今日穿的商务装早已被汗浇得连同内衬和肌肤黏在了一起，毫无透气可言，哒哒地宛如千斤重一般的石，压得她呼开始急促。

        她穿上了鞋，离开了玄关，将门关上，或许进去本来就是个错误，又或许她原本就不应该对那孩子有所怜悯，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是姐，我不知密码。”

        “000412”

        周今在卧室听到门开了的声音，却迟迟未能听到周学钦的动静。

        “姐，你吃完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绕路去超市买点菜，晚上我去你家饭。”

        黑暗并不会使人恐惧，可当伸手摸不着五指的黑色变成了能倒映出许多斑斓回忆的彩色，那是人下意识的所念不可得，亦或是，所念想，却得不到。

        “姐，我吵醒你了吗？”

        周今第二次感到了后悔，其实这和第一次的后悔应当算是连锁反应，发现了秘密一，就必然会牵扯出秘密二，紧接着就是秘密三、秘密四。

        他话未说完，周今便打断了他：“是你近容哥的生日……”

        门锁的屏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音调重得似乎想要打断周今接下来的话。周学钦输错了一次，又接着输第二次：“是什么意思啊，我印象里好像没有……”

        动线一样，香味一样，布局一样，就连位置摆放都几乎一样，只有家的感不一样，还有落地窗不一样。

        至少是有一样不大一样的。

        周今没有回复弟弟的消息，只是冷静了一番之后，将房间恢复成原状，此时，她才注意到与她家相差无几的巨大的落地窗，但收录进去的夜色霓虹却是不一样的存在。

        虽然是隔着电话，可周今觉得他的声音就在自己眼前，他雀跃到有些迫不及待的声音似乎能帮助自己造出弟弟说这段话时的样子。

        电话那显然愣了一下，没有传出输入密码时的声音，也没有应答声。

        她从花园穿行而过，路上轻微到没什么感觉的风反而加重了她的烦躁。周学钦的信息直到她洗漱完回到床上都没有读，即便弹了好几个消息，门口也传来了几响铃，她这才拿出手机，按下周学钦的名字，电话几乎是立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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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今似乎早猜到自己弟弟的反应，问：“你知，这串号码的意思吗？”

        手机摄入景物，连同藏在暗的影子也一并暴，她连忙关掉了手机，把门关紧，生怕里面的巨物出来，将她拉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