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吧，又舍不得，忍下来吧，长此以往，总觉得自己会被气死。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夏油杰语气轻松的说，“我当然也喜欢你，不然干嘛跟你上床呢？不过伊莱，我对你的喜欢远没有悟那么多。”

        他心里这么想着，但也明白多亏他跟五条悟多年挚友。要换个人敢当着五条悟的面说要跟伊莱上床，那不那个人是不是会退出伊莱的生活，恐怕也会被打死。

        五条悟听着这话扯了下角，内心肯定，是啊，很温柔，杀人的时候也笑眯眯的，可温柔。他对上夏油杰朝自己看过来的视线，心里隐隐明白了夏油杰的打算，于是冷着脸，几不可见一点。

        他气得磨牙，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你让我帮你说什么？说你不是我养的猫崽子，是我的宝。这种话还要我说？你出去问问谁不知你是我的宝？”

清楚，到底是谁不要谁。”

        明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可不知怎么回事，伊莱还是觉得心里发慌。他看看五条悟，又转抓着夏油杰的手，“那夏油先生呢？”

        可他刚笑完，就感觉到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五条悟的视线里像是有刀子在飞过来，夏油杰于是垂眼，对上了伊莱有些困惑的视线。

        他心里又气又疼，气伊莱遇到点事情一句话都不跟他提就自觉打了退堂鼓，这一退还直接退出八百里开外去，又因为伊莱这么没有安全感而心疼得慌。

        夏油杰乐不可支，心想我都把人整个给你了，你还跟我说什么最后一次。

        这个混当然知，可他知，还把他的宝睡了。

        他着五条悟快要出火来的视线低吻了吻伊莱的，又很快退开来，一挑眉，“怎么？还想跟我吗？”

        五条悟正在气上，就听怀里的少年有些迷茫似的，嗫嚅着说，“我不知啊……”

        夏油杰笑了笑，把不久前刚刚给伊莱系好的发解开。他五指插进伊莱栗色的发里，往下顺了顺，再次肯定，“他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不要患得患失，更不要轻视自己，不要觉得好像自己随时会被抛弃。

        夏油杰不得不用这样的回答来搪伊莱。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给伊莱否定的答案，这样这个少年才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缺失一块。可他不忍心，他知伊莱太缺爱了，大抵徒步沙漠久经干旱的人苛求水的程度都不如伊莱苛求被爱的程度。

        “所以我不要喜欢你了。”

        “我知，悟很喜欢你。”

        夏油杰抬起眼睛，对上了五条悟变得郑重的视线。他知他应该撒谎，否则伊莱一定会像寻到蜜的蜜蜂一样朝着五条悟飞过去。

        五条悟缓慢吐纳两口气，忍了半晌，憋出来一句，“老子打小就没养过什么活物。”

        他很低的笑了一声，想把伊莱从五条悟怀里抱起来，结果五条悟反而搂着伊莱的腰把人抱住了。他抬

        他觉得五条悟像是一只逐渐被驯化的凶兽，要知，这对于哪怕和五条悟认识交好多年的他来说，也是一种非常新奇的感觉。

        五条悟刚刚放松下去的心蓦地又提起来，他握紧拳，想要提醒伊莱不要一个贪心鬼。

        “等等。”这好半天了终于出来点有内容的东西，五条悟抿紧打断伊莱的秋后算账，只尽量控制住表情冷声问，“帮你说什么话？”

        但现实是他缓慢点。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明确，又说：“知。”

        “……”

        又无声的用口型对夏油杰说：“最后一次。”

        不会的，谁会舍得抛弃你呢。

        一听五条悟把这茬拎出来，伊莱就想到昨天在停车场当着女人的面被五条悟猫一样后颈子。那样随意的不被重视的姿态让他觉得难过，等看到五条悟冷凝的脸色，又觉得自己确实不怎么值得人上心。他翻来覆去的用手抹眼睛，不知怎么的又被五条悟抓住手，一看自己连抹眼睛都不被允许了，委屈的又开始哭。

        话说到这里，他很快停下，抬眼剜了夏油杰一眼，“你再问问杰，他知不知你是我的宝。”

        伊莱毫不迟疑的点，“想，夏油先生很温柔。”

        “就是你，是你不要我！”伊莱被甩开手，更觉得自己像是养得烦了被随手扔到外面的小动物。他看着五条悟握成拳的手，不敢去拉，哭得眼睛都开始疼了也还是停不下来，“你不喜欢我！对我不好！你还不帮我说话！刚刚又弄得我好疼，之前还非得让我用脚……”

        “那个姐姐说我是你养的物……你没有帮我说话，就是你也是这么想的。”他眨了眨眼睛，濡的睫一扇一扇的，近乎有光，但因为很快垂下眼睛，所以那点光也很快灭了。

        眼看着五条悟陷入两难境地，夏油杰却在这种场面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油先生难知吗？”

        那不是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