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暂停顿了一会儿，视线移动。接着便注意到对方垂在边的手指轻微的有些痉挛，像是在强行忍耐着什么，腰线细颤。属于心的位悄然晕开一片暗色，而淫靡。对方隐忍而困难地息着，随着施炀的动作艰难迈出步伐，脸庞一片晕红。

        “……救我……”怀里的人低声呢喃着，带着醉意，像是擂鼓般重重地锤在他心上，振聋发聩，“……救我……救、哈……求你……求你了……”

        话题进行到此，似乎是终于遮掩不下去了。眼前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近乎绝望的狼狈，将深深低下，抓在腹间的手指颤抖。冷清垂下的衣摆被出了褶皱，陷在指间。只见长间洇的意扩散，随着他的颤抖一点点变大，终于令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哽咽。

        周围人看着他，纷纷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又颤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有些情绪不稳。”

        而这一次再见到对方的时候，那捧玫瑰枯萎得更加厉害了。

        当玫瑰将花萼垂下，缓慢贴着他手心摩挲的时候，他的心轻微动了一下。

        周敬云如若置事外般垂着眼，与喧闹声显得格格不入。他注意到那种熟悉的被关注感再度浮现上来，时断时续，失神注视着他。他骤然抬起眼睛，朝着对方视线投来的方向望去，在对方来不及调转撤回之前，猝不及防地与他对上视线。

        只要他愿意，他其实是可以伸一把手的。

        周敬云将视线挪到了他脸上：“什么事？介意和我说么？”

        沈嘉玉猛地了口气，放下杯子：“……谢谢关心，我没事。”

        他眼角红透，瑟缩着弓起脊骨，几乎要低垂到膝盖，剧烈息着泣：“……别……”

        隔间里的动静渐停，片刻后，紧锁的门被打开，施炀自门后迈步而出。他脸上带着云雨一番后的愉悦张狂，怀中揽着低垂着眼睫、不敢抬的人。对方那张往日如冰雪般的脸如今爬满红，眼角一抹嫣色。比起他刚进去时，了，还隐隐有些破，水。被层层包裹住的笔直长轻微颤抖，踉跄跟着边人的步伐。

        周敬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颤抖。并且随着靠近自己的距离，越来越厉害，越来越重。

        他抬看了一眼远仿佛若无其事的施炀，看见他将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微曲，在面料下撑起一片曲线。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碰到了什么。坐在他边的人便猛然颤抖了一下，自底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不剧烈，但确实心动了那么一下。

        “你的手抖得很厉害。”

美人。

        周敬云愣了一愣，下意识接住他摇摇坠的，将他搂进怀中。对方像是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意识，满脸泪水，息狼狈地捂住了小腹，死死抓着他腰间的衬衫哭泣。混呻和接肤不正常的高热让周敬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心猛地坠了一下。

        周敬云刚想冷笑反驳，便看见跟在施炀边的人轻轻点了下，接了酒杯朝着自己走来。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让自己极为难堪的东西，一小步一小步走到他边，冲他轻微点了下。然后弯坐下，动作极其拘谨地绷直了背脊，垂眼不语。

        原本艳滴的花，仿佛失去了光泽，干枯腐烂。翠青的枝干再无半分生命力，变得枯黄易折。却偏偏还要将余下完好的分拼命凑到他面前，用柔的眷恋地蹭着他，没有半分埋怨。

        那声音带着细细的，情重。他艰难动了动手指，忽然仰将拿着的酒一饮而尽，颤抖。似乎想用一种面的方式掩盖自己的狼狈，强装自然地掩住了自己小腹，腰脊直。眼角却控制不住地晕开意，将他最真实的状态赤暴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

        搭在腰畔的手指轻微抽搐了一下，如同猛然被从迷雾中扯出的人，茫然失神。他轻轻眨了下眼睛，睫梢凝下一滴晶

        就像是一捧清晨时自花圃摘起的着水的玫瑰，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手中因缺水而枯萎，一日日灰败下去，残花碎叶凋零了满地。

        周敬云动了动睫：“怎么了？”

        贴着手心的那捧玫瑰，愈发枯萎凋零。

        施炀忽然回，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看着怀里的人低低笑了一声，递去一杯洋酒：“过去陪敬云说说话，你看他这闲躲得，仿佛我多亏待了他似的。”

        下一秒，周敬云便看到那双眼睛的主人颤了一颤，狼狈不堪地躲开。像是中了猎人箭矢的鹿，一瘸一拐，鲜血淋漓，却还是本能地挣扎着想要逃开。

        “沈嘉玉，你最不该求的人就是我。”周敬云对他说，“我也不会再帮你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