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她是世界的意识，也无力改变剧本的走向，无数次尝试，男人的结局都以惨死告终，世界也因为她的擅举发生了错乱。

        那个人进入这个世界进行任务，却在一次次轮回中忘却了最初的记忆，被世界同化沦为一个缺乏自我意识的剧情人物。这类人她已经见过太多，他们在一次次轮回和记忆清洗中逐渐迷失，误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员，待到那时他们便再也无法离开这里。

        男人第一次看见洛言哭得这么凄厉，他很少会想起洛言不过是刚成年的年纪，对方眼底的阴冷和恶毒总让他有意无意忽略了这一点。

        男人偏过，说，“我该走了。”

        洛言将一颗绒绒的颅埋在男人前，打着哭嗝住近在咫尺的，出于讨好津津地，着着不敢咬痛了。

        从一团懵懂弱小的云雾到窈窕娟丽的女化，她见过男人无数不得善终的结局：轮而死的尸被丢进下水腐烂生臭；纹师爱之入骨将他制成最完美的标本；被主角攻打断手脚调教沦为人彘；洛言一次次许下承诺再将他抛弃，将神失常的男人关进医院不闻不问…

        男人愣了一下，他在洛言面前向来弱不堪，隐忍过度，嗫嚅几下什么也没说。

        “…没关系。”洛言尽力扯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漫上血沫味，天知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耐住号啕大哭的丑态。

        男人似乎被吵醒了，他的反应显得惊吓过度，低着眼神躲闪，不敢看洛言的表情，“抱歉，我昨天回来晚了。”

        “...”男人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看着男人肉感的嘴翻动，发白的嘴微微凸起，尖在齿间若隐若现。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言钳住了肩膀，“啊！”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又低又，他闭上眼缩着，显然是怕极了洛言。

        洛言觉得自己快疯了，那些记忆，他一醒来就被每一世每一世的记忆满脑子，一次次亲手将男人推进深渊。

        他狠下心，不愿看向洛言眼尾的脆弱，“真的…我要走了。”

        他犹豫地别过，不知这是不是洛言的新伎俩，漂亮的少年总是占着珠华灿貌和纵的子折磨自己，仿佛要将他的血和肉啃噬殆尽。

        洛言被敲醒了，自己的斑斑劣迹历历在目，他戒备地看向男人，紧张得手脚痉挛，他还没看剧情，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不想去看了，他只想把男人怯懦的动作，飘忽的眼神印在脑中，想抱住男人的躯，亲吻他干裂的嘴，酸涩的眼尾，咬住他的结，将他完全进自己的血肉…

        不知这句话戳到了洛言的什么痛，他一下子崩溃地哭了，死死扣住男人的手腕，“不要…不要离开好不好…”

        “你哪也不许去！”天知他多想杀死那些“自己”。

        他推开卧室门，看见客厅里男人蜷缩在沙发上睡着，双手将薄薄的毯子扯得紧，显得没有安全感极了。曾经的记忆混淆在一起，洛言恍惚看见一滩温热血缓缓动，断肢，毫无生气的眼球…他下意识踉跄一步，撞在茶几上。

        男人畏畏缩缩地看着洛言，对方漂亮得不像话，甚至有点女气，对他一直不冷不热，只有床上才生出一点兴趣来折磨自己。但面前的洛言，却失去了以往的矜持和冷静，眼底满是自己的影。

        3.

世界的意识，系统是她的分。称呼她为“她”其实并不合适，她可以为自己造出任意份，只要不影响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主角。之所以化为一名女，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人类。

        洛言晕极了，他闻着男人被毯子捂出的味，那么近，勾得他昏昏素素，底了越来越多的唾，可男人的冷漠仿佛将他拒之千里。

        男人感受到前的濡，一时心，他想起洛言以前的所作所为。就当又被骗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