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

发也稍微长长了，自然垂落的刘海遮住眼，回首轻眄，能瞄到他原本修长的后颈也被发覆盖住。

“要是不想的话，你推开我。”

凌思南低下，语气里遮掩不住的失落：“那你早点睡。”

清远站在床边，正在收拾行李箱的衣服。

另一凌清远房间的灯也

像幽灵似的飘过，假装是为了去卫生间洗漱。

她下意识按住了，猛摇——不是矫情，只是这个一开就没完没了，她也没自信能控制得住自己。

回打算关门的那一刹那，一阵阻力传来。

她听见他微沉的呼。

对视的两双眼睛一瞬不瞬，也无可藏。

掌心略微施力，让她抬起。

亮着。

多半是说夏令营里的项目，和去澳洲的事情。

良久良久，她的呼随着口起伏，才慢慢地、轻声地嗫嚅——

弟弟的手好大。

双相接，交颈辗转了几次，气息渐渐重起来，仿佛在彼此的口中交换呼。

“欸？”

“嗯？”

安静的房间里，全是两人的低声。

一个吻落了下来。

“你要问哪个？”

凌清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侧目，桃花眼抿成寡淡的一条线。

清远本来就比她高十多公分，这居高临下的一个吻，让她不得不被迫仰着承受。

没有锁。

是力，也是美感。

一听到“澳洲”两个字，凌思南就心惊胆战，又想听，又不敢听。

旋即走向自己房间。

还没站稳脚跟，一只手臂就顺手圈住了她的腰，转将她捞进怀中，后背抵在门板上。

门被蓦地推开，她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这个人上，就没有一点不好看的地方呢……

“……哦。”她盯着他没有弧度的凉薄角，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自讨没趣了。

腔里的空气都被他走了似的，快速地上下起伏，无论怎么样都觉得缺氧。

等她再从卫生间出去，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父母卧室的灯亮着。

“爸妈哪有我重要？”

好像肤晒黑了些，但不明显。

凌思南脸霎时红透了：“好好说话，爸妈还在的。”

“二十八天十三小时十七分。”

而他一边着她的吻，一边把她的手打开，按着她的手紧贴门板。

堵在掌心后她的声音朦胧不清：“……爸妈……”

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

大概是意犹未尽，薄点在她的角，又轻轻吻了吻她的珠。

她的手抵在他膛，T恤下是他的温度。

“姐姐……”他懒洋洋地偏，过珠，声线又压低了几分：“想吻你了。”

“你看。”

可是她还尚存理智，她还记得这不是深夜，她还记得他房间的灯亮着，她还记得父母没有睡。

门阖上的声音不算轻，凌思南咯噔了一下，紧张得收起下巴盯着他的。

也就借着这短短的时间，能近距离看他一眼。

“快出去，现在这样被看见就糟糕了。”她举手推了推，那动作轻得就跟挠一样。

“张开。”低低入耳的诱哄声，薄久违的温热一点点落在她的指间。

“好久不见，姐姐。”

老天果然不公平。

那只抵着他膛的手被他在掌心，顺势摁在了门上。

然而今天不是解释的时候，爸妈都在。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凌思南觉得连口中的唾都快被他收干净，口干燥地咬了一口他的，他才退开，抵着她息。

每一步都踩在怦咚怦咚的心上，好半晌她才挪到了两人相对的房门口。

上是他的味，她却迷醉地睁着眼，觑向斜上方禁锢自己的，那只属于少年的手，脑海里不着调地想……

“他们要是看到我们这副模样，我说什么好话都没用。”凌清远子微倾，额抵在她额际，托在她脑后的右手，深入她的发间。

再然后她就进了卫生间，只能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谈话声。

“元……”张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她清了清嗓子，对上他依然不肯放开的视线，尴尬地着他T恤的一角，动了动，这一秒又像是猫儿希望引起主人注意的时候，伸出来挠人脚跟的爪子一般，傲得可爱。

“不是要睡了么？”

“睡你么？”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他的呼洒在她的鼻端，加剧了她急促换气的频率，心一阵阵，乱了步调。

结果脸色臊红了半天，手上依然一动不动。

手骨也很漂亮。

“嗯。”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骨：“让我走，我知。”

呼声在这一秒交，粘滞了时间的脚步。

他拉下她的手，也没费什么力气。

“知你还……”她缩着肩膀，因为耳边细细密密的吻，脑袋歪在一边

“要睡了，累。”他索两个答案都给了。

指尖循着指岔开，与她十指交缠。

“要睡了吗？”也不知该说什么，她随口问，“夏令营累不累？”

手背微微隆起的青色经络，像在昭示着从少年到男人的力量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