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骨：“让我走，我知。”

“元……”张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她清了清嗓子，对上他依然不肯放开的视线，尴尬地着他T恤的一角，动了动，这一秒又像是猫儿希望引起主人注意的时候，伸出来挠人脚跟的爪子一般，傲得可爱。

凌清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侧目，桃花眼抿成寡淡的一条线。

“你看。”

可是她还尚存理智，她还记得这不是深夜，她还记得他房间的灯亮着，她还记得父母没有睡。

发也稍微长长了，自然垂落的刘海遮住眼，回首轻眄，能瞄到他原本修长的后颈也被发覆盖住。

多半是说夏令营里的项目，和去澳洲的事情。

安静的房间里，全是两人的低声。

结果脸色臊红了半天，手上依然一动不动。

清远站在床边，正在收拾行李箱的衣服。

老天果然不公平。

是力，也是美感。

“张开。”低低入耳的诱哄声，薄久违的温热一点点落在她的指间。

“你要问哪个？”

怎么这个人上，就没有一点不好看的地方呢……

也就借着这短短的时间，能近距离看他一眼。

“二十八天十三小时十七分。”

像幽灵似的飘过，假装是为了去卫生间洗漱。

他拉下她的手，也没费什么力气。

腔里的空气都被他走了似的，快速地上下起伏，无论怎么样都觉得缺氧。

门被蓦地推开，她往后退了两步。

“要是不想的话，你推开我。”

每一步都踩在怦咚怦咚的心上，好半晌她才挪到了两人相对的房门口。

她听见他微沉的呼。

“要睡了，累。”他索两个答案都给了。

好像肤晒黑了些，但不明显。

门阖上的声音不算轻，凌思南咯噔了一下，紧张得收起下巴盯着他的。

再然后她就进了卫生间，只能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谈话声。

“不是要睡了么？”

“好久不见，姐姐。”

堵在掌心后她的声音朦胧不清：“……爸妈……”

呼声在这一秒交，粘滞了时间的脚步。

掌心略微施力，让她抬起。

那只抵着他膛的手被他在掌心，顺势摁在了门上。

上是他的味，她却迷醉地睁着眼，觑向斜上方禁锢自己的，那只属于少年的手，脑海里不着调地想……

手背微微隆起的青色经络，像在昭示着从少年到男人的力量蜕变。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凌思南觉得连口中的唾都快被他收干净，口干燥地咬了一口他的，他才退开，抵着她息。

手骨也很漂亮。

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

良久良久，她的呼随着口起伏，才慢慢地、轻声地嗫嚅——

而他一边着她的吻，一边把她的手打开，按着她的手紧贴门板。

“要睡了吗？”也不知该说什么，她随口问，“夏令营累不累？”

“爸妈哪有我重要？”

对视的两双眼睛一瞬不瞬，也无可藏。

清远本来就比她高十多公分，这居高临下的一个吻，让她不得不被迫仰着承受。

等她再从卫生间出去，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父母卧室的灯亮着。

大概是意犹未尽，薄点在她的角，又轻轻吻了吻她的珠。

凌思南低下，语气里遮掩不住的失落：“那你早点睡。”

“快出去，现在这样被看见就糟糕了。”她举手推了推，那动作轻得就跟挠一样。

“嗯？”

双相接，交颈辗转了几次，气息渐渐重起来，仿佛在彼此的口中交换呼。

一声轻笑。

她下意识按住了，猛摇——不是矫情，只是这个一开就没完没了，她也没自信能控制得住自己。

回打算关门的那一刹那，一阵阻力传来。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他的呼洒在她的鼻端，加剧了她急促换气的频率，心一阵阵，乱了步调。

“他们要是看到我们这副模样，我说什么好话都没用。”凌清远子微倾，额抵在她额际，托在她脑后的右手，深入她的发间。

“睡你么？”

旋即走向自己房间。

一听到“澳洲”两个字，凌思南就心惊胆战，又想听，又不敢听。

“知你还……”她缩着肩膀，因为耳边细细密密的吻，脑袋歪在一边

一个吻落了下来。

然而今天不是解释的时候，爸妈都在。

“……哦。”她盯着他没有弧度的凉薄角，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自讨没趣了。

她的手抵在他膛，T恤下是他的温度。

“姐姐……”他懒洋洋地偏，过珠，声线又压低了几分：“想吻你了。”

凌思南脸霎时红透了：“好好说话，爸妈还在的。”

没有锁。

还没站稳脚跟，一只手臂就顺手圈住了她的腰，转将她捞进怀中，后背抵在门板上。

弟弟的手好大。

亮着。

指尖循着指岔开，与她十指交缠。

“欸？”

另一凌清远房间的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