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S市的会诊结果，基本已经出来了，和京市差不多。褚元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平静些，国内应该没有办法治愈我的眼睛了，过几天我就要出国。

，垂下的睫羽颤动起来，声音有一丝微不可闻的哽咽，

        是了，这个夜晚，没有别人在，没有年过半百的父母，没有呕心沥血的恩师，没有仰赖信任他的同伴，也没有无所不能的天才和强者

        褚元断断续续地讲着

        有的水滴，在他们相拥的怀抱里蔓延开。

        他讲到最后，声音渐渐低微，也垂下去。陈心吻了吻他，紧紧抱住他，把他漉漉的脑袋按在怀里。

        讲他看到裴萱脸的那一刻，居然是如释重负

        他着漉漉的发，像是淋在雨夜找不到家的大狗狗，哭得压抑又哀伤，一直埋着，仿佛有不尽的眼泪。

        讲秦长城不靠谱的中文，讲他被误导以为是陈心和周进碰面

        嗯，国内不行，就去国外看，总会好的。陈心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盖在脸颊旁的大手上，十指相的温情，原来也不亚于抵死缠绵。

        自出事以来，他保持平静理智，温和地劝亲友。他仿佛无坚不摧，他有条不紊地安排接下来的人生，哪怕最潦倒的命运终将来临，哪怕自云端坠落深渊，哪怕万劫不复粉碎骨，他丝毫没有胆怯，也没有低。

        我的哥哥受苦了，抱抱我，哭出来吧。陈心依旧哄他，好半天，才听到怀里渐渐传来闷闷的哭和抽泣声，她心地想，我们阿元真的是好倔的小孩子哦。

        都是一样的微茫。

        怎么又来，陈心在心里埋怨，他老喜欢在她动情的时候打断她。但陈心现在只想顺着他，便乖乖等他下文。

        褚元突然捧住她的脸，不许她动，平复了一会儿，用苦涩的声音问，你知现在的状况吗？

        褚元苦笑，现在不是四五十年前，京市和S市，基本上也是世界一的水平了。所以就算去国外，几率都是一样的。

        讲实验仓里失控的4级激光，反在仓上的光芒，透过他简陋的护目镜，永久地损害了他的视网

        陈心搂紧了怀里的男人，他那么高大，可是窝在她怀里的这一刻，又这么消瘦。

        褚元抖着肩膀，埋在她怀里无声地落泪。

        讲他在坍塌的废墟中听见女孩子的呼救，讲他肝胆裂地去救他的心

        讲他听到爆炸的消息冲出实验室时，还没脱上的防护服

        他一直的很好，他一直的最好。

        哭出声来，乖。陈心轻轻拍他的背，温柔地哄他，没有别人，只有我，可以哭出声了。

        其实你不必要一直的那么好呀，陈心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轻轻地用脸颊蹭他的耳朵。

        我去救人，是以为困在里面的，是你。

        讲他情急之下没有问清爆炸实验室的情况，铤而走险地就穿着上简单的防护服，冲进四楼的废墟

        讲他为了阻止爆炸扩散到相邻的实验室，不得不着关闭炸得四分五裂的实验仓电源

        讲他最终晕厥在实验室门口，还是由后来的消防员将他背出去

        陈心吻着他的耳朵，吻着他的泪珠，又去寻他的。

        陈心有一丝懵，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愣了片刻，开始追问当天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