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好气地推开，对医生说：“不打麻药，直接吧。”

我下意识想开口分辨，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不相关的人，误会就误会吧。刘穆上诚惶诚恐的样子，一叠声说：“就是就是，是我的错。忻馨，干脆别打麻药了，实在不行掐我咬我都行。”说完当真把一双熊掌递了过来。

右后脑的剧痛变成了钝痛，血沿着耳背慢慢下来，白衬衣的肩黏黏的贴在肤上。我怕细菌感染，不敢用纸巾摁住伤口，只能不停地拭颈项间下来的鲜血。

我知他是好意，可是非常懊恼他脚的语气，索闭上眼睛不跟他拌嘴。刘穆倒也知趣，一路不再开口，很快把车开到了医院急诊门口。

肇事者不慌不忙，齿一笑，“

医生从手术包里取出针、合线和持针钳等各种械，那针看上去比普通的衣针还些，我不禁有点发怵，心脏纠成一团。刘穆轻轻拍我的肩膀，伸出大拇指对我比了个真棒。

“请您手下留情，别剪秃了。”我说好话。

“我凝血机制不太好，创伤恢复得有点慢。”

我犹豫不决，刘穆在旁边插嘴：“医生，她凝血机制不好，有没有什么问题？”

“就让男朋友陪吧，将功赎过。”

“华山医院。”

“去哪儿？”我问。

刘穆倒笑了，“牙尖嘴利，说明没撞傻。”。

“那你平时更应该小心，都三十了，不要再这样手脚的。”

刘穆转看见我的惨状，皱着眉说：“伤口应该不会很大吧，怎么这么多血。”

在衣服上穿针引线是每个女人的必备技能，在肤肌肉上穿针引线是外科医生的必备技能，两者唯一区别是下手的对象不同。此刻我的脑袋就是一块需要补的破布，在眼镜医生飞针走线之下拼接完毕。完之后医生又给我敷药包扎，往我上套了个白色纱布网兜作固定。一切完毕我已经一手冷汗。

医生点点，冲刘穆说：“家属去付钱，单子在桌上。”

刘穆去车库停车，我先下车去就诊。等他上来的时候，眼镜的中年男医生正在给我剪被鲜血浸透的发。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硕大的相机对准我咔嚓咔嚓一通猛按。闪光灯下我和医生呆若木鸡，如同被施了定大法。刘穆几下作案得手，手法娴熟地又把相机收好装进了背包。

医生转过扫了他一眼，“既然凝血机制不好，更要注意避免创伤。男朋友蛮好细心点嘛，什么让小姑娘撞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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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盖下来全遮住了，不会破坏形象的。”医生一边说一边给我清创，“我讲清楚，你这伤口就两三针，打麻药呢也要一针，我个人不建议你打麻药，忍一忍就好了，当然如果特别怕痛除外。”

我挥手撵他：“快去帮我交，我没事的。”

刘穆不同意：“医生，我陪陪她，待会去交好吗？”

“三十岁怎么啦，行将就木了还是该自绝于世，会不会讲话呀！”

刘穆背着我的包一本正经地站在我边，得意地冲我挤挤眼睛，好像真和我关系密切似的。要不是现在不方便，我真想踢他一脚。

我站起来怒喝：“你干嘛！”

子，点火发动。

刘穆对我左右端详，“忻馨，你这样子太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