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霁瑶问。

霁瑶盯着黑黝黝的口产生瞬间的晕眩，久到自己都已忘却的遥远记忆中，脸上布满扭曲瘢痕的瘦弱女孩被关进孤儿院的地窖，暗无天日难以息的绝望来得突然且汹涌。

他先是不敢相信，看清后比他们还激动，使劲挥着手：“你……你们先别动……我……我来开门……”

那是她的初始记忆，并未因为几世的轮回就此烟消云散，彼时的惶然无助在此时异常清晰。她晃了晃脑袋，试图将情绪驱逐，一脚踩在口，没问题，她不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她不怕。

对面毫无动静，过了大约两分钟，有人从岩后伸出脑袋。

袁驰抓起一把泥土，指尖碾动，疏松黏的意沾染肤。越往腹地气更重，久违的绿意在脚下蔓延，路越发难走。他突然停下，霁瑶跟着：“怎么？”

他盯着前方一灌木丛走去，同时，霁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即刻戒备，掏出藏在靴筒的餐刀握在手中。

她收刀举起手，向人消失的地方喊：“我叫霁瑶，我们没有恶意，是严老大让我们来的。”

“没事。”他不好意思地挠，“你们跟我来。”

“抱紧。”

“你们先下，我关门。”

眼前忽而罩下一阴影，抬对上男人淡漠的眼，他向她伸出手，“过来。”

周围的痕迹被清理过，但也许是因为匆忙，掩饰得并不仔细。袁驰的眉逐渐拢起，霁瑶心里窜起些不好的猜想，而没等她多想，他再次停下，“这里。”

尖利的蔓藤沾染着零星血迹，颜色发暗，却未完全干涸。不像人类，倒像是野兽，或者――“秃鹫”？

霁瑶一看，松了口气，是夏旭光。

附近大概还有别的防御，霁瑶眼睁睁看着他从岩石后方消失又凭空从地底冒了出来，这又是什么黑科技？

没错了，就是这里。

她左右观察并未发现口，正要迈步向前，瞬间被扯了回来，刚退到男人后，破风声传来，一支箭插在脚边，箭深深嵌入土里！抬，一张脸迅速掩进岩石后方。

“你们来了！”他整个人像是从煤堆里扒出来的，上的全炸开了，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扎进宽阔的膛，随他利落跃下，被捂住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所有情绪霎时土崩瓦解，心绪跟着平静，稳稳落在底。

他走到大石后蹲下敲击地面，脚下缓缓升起一块钢板，面上厚重腐朽的颜色几乎与地面为一，底下出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口，上挂着绳梯，还高，至少五米，底下有微弱的光线透出。

他和脚下这片土地一样，枯败的深始终藏着不灭的火种，等待一点希望将他燎原。

严老大的避难所是解放前的秘密军工厂，被遗忘在深山老林半个多世纪。如今繁茂的植被俱已腐朽，枯木死灰覆盖漫山遍野。霁瑶收起电子地图，“应该就在这附近。”

下意识将手送过去，被大力牵起，撞进温凉的怀抱，脚离开地面，

她想这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