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停了，大伙儿都朝里屋涌去。周围一下子空了。

“嗯，有点。”――其实何止是一点点？

“可爱！”笛子小巧玲珑，看得她瞬间又心生欢喜。

冷因觉得自己可能高反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会高反。或许只是那几个口上说着不在意的词――“朋友”、“成婚”、“吉日”――实际上还像刺一样的扎在她心上吧。

宋岳说，天黑了来找她。冷因觉得天黑得好慢好慢。好憋、好难受。

冷因笑着摇，“你们族人力真好。”

宋岳问：“累了吗？”

是宋岳。心里舒了口气。

“怎么这么小！”冷因惊呼。

女人没说自己是谁，而是对冷因说：“你是阿布的女人，我要跟你喝。”

女人说着替冷因斟满一碗酒，又给自己斟满。将碗隔空向着天举了举，仰喝尽。

“！？”冷因摇，“赶紧放回去，人家找不到了要心急的。”可别是那小男孩的！

忽然，手腕上的红绳被拽了一拽。冷因心一悸，转。

冷因抬问他：“从哪来的？”

“唬你的啦，”宋岳说，“这是新郎家削给孩子玩的，叫小闷笛。”

鼓声、歌声、掌声、笑声……冷因晕乎乎的站在人群外围，像是掉了魂。

绕过宅院走了几十米上坡路，来到一座小土坡前。宋岳牵着她往坡上走。土坡没什么乱石绊脚，就是有点，有宋岳拉着十分放心，很快就爬了上去。

“他们去什么？”

“可爱吧！”宋岳笑。

终于，天黑了。宴席一角拍起鼓、唱起歌来，歌声高亢有节奏。唱得很好听，只是她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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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因记不起曾见过她，问：“请问你是……”

小闷笛是是彝族的传统乐。有单，有双。这

宋岳沉：“房没什么好看的，闹哄哄的。找个安静的地方，教你这个好不好？”说着摇了摇手中的迷你小笛子。

宋岳说：“桌上顺的。”

女子！仔细一瞧，确实没有男人的型气质，似乎还眉清目秀。

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寻宋岳。可惜人太多太杂，声音太多太杂，一张张脸变得模糊不清，就连耳朵边也是嗡嗡鸣叫。

安静、小闷笛，加上宋岳――还有什么更引人呢？冷因点说好。

“唱完歌，要闹房了。”

回到桌上，冷因再没跟去敬酒。没舞，也没玩游戏。不会，也没有那个激情，好像与歌舞升平的人们活在两个世界。

女人走后，大姐说：“她叫阿果，两个月前死了丈夫，没有孩子。那之后阿毕跑几十里路来我们村，专门找到她点化成了尼巴。听说她被巫灵附了。”

天上月亮特别亮，特别大，特别近的样子。

宋岳从怀中掏出一只食指长短、筷子细的小家伙。冷因接过一瞧，这不是那男孩子拿给她的玩意儿？――是一支极小的笛子嘛！

惊讶之余，她对自己的急剧恶化的面孔识别能力感到忧心。

坡是一片小小的平地，有一颗人高的瘦瘦的小树，几撮野草，视野开阔，可以看见办婚宴的宅子。远远的还有一些发着微光的小房子团在山麓。

大姐想起来又补充：“阿毕就是毕摩，彝族大祭司的意思，尼巴就是阿毕点选的巫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