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想起来，雁乔也是你妹妹，也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妹妹？

岑闻也一步步朝疏雨过去，面上有汗，有笑意，风着她的额发，挡不住一双得意的眼睛。疏雨的脚步轻快了起来，摆动起了双臂，朝岑闻跑去。可转眼沈风静便带将岑闻团团围住，岑闻一时措手不及，停下了脚步，却被一沈风静，呼晴她们托起，欢呼着庆贺了起来。

        雁乔鼻都红了，急切反驳:可我想留在姑娘边。

        算数。

        疏雨安抚地拍了拍雁乔，松开了她的手，又好笑地看着岑闻，说：自然是说让雁乔自己试试，再定夺。

        你该看看自己的路了，再者说，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可能强求的。你到时候再回来就可以，我难就狠心到不让你回来么？

        疏雨生怕她们接不住，心中有紧张，雁乔这会儿却不跟着她们一起抛二姑娘，她转一看到疏雨，便红了眼睛，几步跑过来，冲到疏雨面前。

        雁乔听了这玩笑话，眼睛却更红了，可怜见地拉住疏雨的手臂，小心地说：姑娘，你说我是一同长大的亲妹妹，我开心得很。

        说完，疏雨对雁乔说：你同大家伙儿再玩一会儿罢，我与三夫人说会儿话。

        姐姐倒是

        雁乔听了，嘴角撇了下来，眉也耷拉着，她憋了几下，才抬问：姑娘是知，今天蹴鞠社要来，所以才让我上场的是么？

        疏雨看着雁乔红了的眼睛，打趣：没丢面还哭甚么？怎么，没玩尽兴？

        雁乔听着听着，那红透了的眼中下泪珠来，姑娘，这是不要我陪着你了。

        看雁乔走后，岑闻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开门见山：姐姐和那沈姑娘认识不过几日，就这般亲近么？

        果然，雁乔听了这话，情绪平复了些许，她纠结着措辞，憋了个半晌，憋出一句：姑娘说话要算话，你说的不我。

        雁乔急忙解释：我伺候着姑娘，一样能有那些东西，姑娘给我安排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好的，给我的月钱从来都比别的院子高，我哪里舍得姑娘。

        那可是白日里谁帮着姑娘呢，若是，若是李氏又来为难你，没个称心的在你旁边怎么办？

        我还不知，但这不是好事么。

        她想给雁乔铺路，雁乔怎么会不懂，可她自小边只有疏雨一人，姑娘的路就是她的路，这才走到半程，哪有叫她上别的路的理。

        我下只有弟弟，没会过姐妹相惜的感觉，今天，你这么说，我能记一辈子。

        疏雨默然静了下来，她仔细斟酌着，雁乔从来吃不吃，她便握住了雁乔的手，细声说：雁乔，那是我自己的路了，你陪我已经走了一大段路了。

        雁乔奇怪，有甚么话自己听不得的，但还是依言，不情不愿地跑回场中去了。

        那姐姐怎么说的？说归说，眼神盯在疏雨的手上。

        疏雨让了一步，她说：就算你去了蹴鞠社，你晚间也能回来我这边，一同用饭的。

        雁乔怕岑闻看到自己眼泪的丢人样，忙了眼泪，低着说:啊，二姑娘，啊不，三夫人。

        疏雨心中也感怀，雁乔陪着她一路过来，在李家的日子，也是雁乔陪着她一起捱。疏雨下声来：你从前不是说想要自己的小院子，小厨房么，都不要了？

        蹴鞠社方才来问我，姑娘也是知的么？

        甚么算不算数？背后突然响起了岑闻的声音，原是她突破层层包围跑了过来，远远看到看疏雨紧握着雁乔的手，心中的醋意又返了上来，便口气不善地问出声来。

        疏雨弯下腰去，看她垂下的脸，叹了一口气：雁乔，我从未把你当女使来看，你是自小与我作伴的人，一路走到现在，我怎么可能舍得下？但你我约期早已过了十年，往后你也要一直忙前忙后伺候我么？

        这疏雨倒是没看到，不过她发自心里为雁乔高兴呢，进了蹴鞠社，雁乔能自己的事情，不必每天窝在后院里围着她转。

        疏雨双手拉过雁乔，眼中是温情，她正色说：我也舍不得你，但人生乐事苦事这么多，你只是陪着我，不自己去尝尝，不是白白蹉跎了青春么？

        又要哭又要笑一般，挤出一句，姑娘，我，我没给你丢面。

        我在同夫人商量，别送我去蹴鞠社。

        她真心得不能再真心地说：我愿意一辈子伺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