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闻看来人行事匆匆,直觉是茶仓出了事,于是将人拦下,不解地问
:二掌事,仓里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着急?
见她问起,二掌事抖着袖袍,愁声
:这批雪芽放在茶仓里,前两日茶仓
漏了,工人没发现。昨日落了一夜雨,刚刚一看,茶芽都受了
。
岑闻听了,心下一惊,忙问:这一批有多少石?
掌柜伸出手指比划
:足足有五石,受了
的其中有三石,这眼看着就要交茶了,出了这档子事。
说罢,他无奈叹着,眉眼耷拉了下来,咱们老爷还没回来,只能让伙计赶紧将茶搬出来晾晒,但就算是这会儿补救及时没发霉,那研出来的团茶哪里又有往日的香。到时候知府怪罪下来,咱们只能吃吃不了兜着走。
疏雨一直正色听着,听他讲到茶团,突然计上心
。她知
二掌事并非那迂腐古板之人,于是她斟酌着出了声,面色沉静地问
:受了
的团茶确实香味寡淡,但若是往里加些东西呢?
二掌事很少见疏雨来茶坊,就更别提听疏雨谈起其中之事。他听了不以为意,反问
:大姑娘这莫不是玩笑话,雪芽甘味一品就知,再说取其他几味茶,又要去哪里调度出足量的茶叶?
疏雨和岑闻不一样,她并未跟着在茶坊里认真研习,只是好读书,从小耳濡目染也能算
通茶理。她知
掌事不会轻易听取自己的话,也不急,缓缓说
:自然不是加别的茶,也不是换了用别的茶。只需往里面加一味
酪即可。
缓了一口气,她接着解释,说
:书上本就有写前朝曾有茶坊制过
茶,前朝不兴研茶,只是将
酪与茶一起烹制成膏状。那既然本就要研茶成膏,何不往里加如牛
,调成
茶膏呢?
二掌事本来只当她信口胡诹,现下听她说起
茶,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几分,正若有所思,于是疏雨不急不慢
:牛
香
,多食却腻味,旁人吃
酪
桃解腻。茶味甘苦,不正好
牛
?
遂州近年内交纳的团茶,味
都不出其左右,上
未必不想尝点鲜。既然按着往年来制茶有可能被罚,那何不另辟蹊径,讨个新鲜的名
?
掌事沉思几瞬,点
赞同地说:大姑娘说的在理,上确有载过
茶由来,只是
法不详,失传多年,也没人想起过再循古法复刻。
可以按着团茶的法子
茶,左右都是要
成研膏,也可以一试。只是老爷还未回来,此事,还需问过老爷。
掌事思索了片刻,再看疏雨时,眼中带了几分赏识。但这晾茶善后还需他去掌
,于是给两位姑娘躬了
离开了,疾走着吩咐伙计去翻动晾晒的茶叶。
听掌事的声音响彻了后院,疏雨才转
,却见岑闻愣愣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