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第一次相见。

方宗恪开始一次次求娘带话让他再见她一次。终于在第一场雪后，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纵使她容貌有损，纵使她子不好、生母早亡，可她毕竟是卫王的女儿，还是卫王唯一的女儿。

楚月兮想要强自镇定地望着他，就如以前一样，可是她不到。纵使所有人都叫她丑八怪也没有关系，她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伤不了她。可是她惧怕在方宗恪的眼睛里看见嫌恶。

抬腕低眉，舒云挥袖，青丝雪裙，披帛生风。

楚月兮猛地抬，又匆匆向右偏着脸，只用左边的脸对着方宗恪。

方宗恪轻轻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右侧脸颊上的胎记，他的动作那么轻，好似手下轻轻抚过的是这个世上的至宝。

为她边最亲的娘全看在眼里。

是他不好，是他没有及时拉住她，让她跑开了。

可是……楚月兮是不可能嫁给方宗恪的。

然后悔了，他怎么就胡乱说话呢。她是郡主怎么可能随便舞？

楚月兮垂着的眼一点点抬起，静静望着他。从惊慌，到逐渐平静，再到带着点泪的璀然笑意。

他原以为楚月兮是因为格本来就很孤僻的缘故，才因为害羞遮了脸，却没有想到她右边脸颊是手掌大的胎记。红色的胎记从她的右眼一直向下，占据了她整个右脸，甚至穿过下巴，消失在玉颈。

那一日她用噙了泪的眼睛惊恐的望着他，只是那一眼，方宗恪就知她所有的害怕、担心、卑微和在意。

一阵风过，忽然落了楚月兮脸上的面纱。

守在外面的娘心里跟着焦急，实在是这段日子楚月兮实在是过得不好。原本这几年，她慢慢开始爱笑起来，就算她还是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嘴角总是带着几许笑意。

方宗恪抬手，将她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娘长长舒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又将心悬了起来。她最开始帮忙掩饰方宗恪和楚月兮见面，不过是因为楚月兮实在是太孤单了，而恰好楚月兮不反感方宗恪的接近，甚至和他说话。

因为卫王和她的生母争吵，进而使得她的生母在她

他一句话不用说，她便已经懂了。

她只能慌乱地低下。

方宗恪不由站了起来，他听见自己的心一声赛过一声的动，迫他一步步靠近她……

然而楚月兮点了点。

方宗恪从花房里出来，娘急忙进去，就看见楚月兮望着一树的红梅傻傻地笑。

楚月兮惊呼一声，惊恐地望着方宗恪，她一双明艳的眸子里瞬间溢满了泪水。她转跑开，落荒而逃。

自那以后，楚月兮就不肯再见他。

方宗恪上反应过来，他追上去，门却被关上了。楚月兮的娘无奈地对他摇。

方宗恪夺过了她手里的剪子，扳着她的肩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穿着一茶白的袄裙站在红梅树下，修剪着枝桠。她的动作是那么缓慢，好像悠闲自在一样，可是她却不小心剪坏了一朵开得正好的梅，败了她的紧张。

方宗恪也愣住了。

方宗恪日夜都会想起她的眼睛，她不爱说话，可是望着她的眼睛，他就是能知她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楚月兮的动作一顿，继续修剪。

方宗恪笑着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