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知该怎么开口。

“如果你不喜欢静思师太，或是你与她有什么过节，我一会儿就让人将她送走。再不出现在你眼前。”方瑾枝的眸中是干干净净的，甚至不带一丝恼怒、难过的情绪。

方瑾枝率先走了出去，缓步下楼。陆无砚自然跟了上去。

方瑾枝进来的时候，陆无砚不过刚动手，所以侥幸还没有将静思师太闷死。静思师太咳嗦了几声，她努力睁开眼睛,可不过一瞬，又将眼睛合上，昏了过去。

异常冷静。

陆无砚忽然觉得这样对她很不公平，她什么都不知。陆无砚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把一切都告诉她。

陆无砚摆了摆手，让入熏和入鸽退下。

陆无砚猛地回,看着方瑾枝呆呆立在门口，她手中的青瓷祥云纹的葵口碗摔在地上，的汤汁洒出来,溅在她月色的罩纱裙上，也溅在她的手背上,使得她的手背红了一块。

方瑾枝一下子回过神来，她甩开陆无砚的手,小跑着出去喊大夫。等大夫进来了，她又匆匆赶到静忆师太边，将担忧的静忆师太拉开，“师太，您先别急,先让大夫瞧一瞧。”

说什么？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杀了她，又是因为什么暂时不能让我知的理由，那……别让我知，偷偷的吧。”方瑾枝低下，无声叹了口气，眼睛中还是溢出了几许难过。

陆无砚也终于明白方宗恪的那一句“真相远比你想得更不堪”是什么意思。

方瑾枝松了口气,她这才将目光落在一直立在角落的陆无砚上。陆无砚一直看着她，等她望过来的时候，四目相对。

就像在和陆无砚说着最寻常的家常。

第128章才敢

许久，他才缓步走向静思师太的卧房。

静忆又重新守在床边，黯然落泪。

方瑾枝将静忆师太拉到墙角的玫瑰小椅里坐下，握着她冰凉的手宽了几句。又时不时回看向正在被大夫灌下汤药的静思师太。

静忆师太则是急忙赶到床边摇着静思师太，“姐姐！姐姐！”

说她是他死仇的女儿？并且她

他会一直护着方瑾枝后，方宗恪也没有改变主意。

方瑾枝站在海棠树下，染了一的落寞。

方瑾枝仰着，怔怔望着他。

陆无砚蹙眉，他没有想到方瑾枝一开口说的话竟是这般。并且是用这样一种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两辈子，方瑾枝都是陆无砚看着长大的，他太了解她了，知她眼睛里的平静并不是装出来的。

陆无砚可记得当日方瑾枝见到方宗恪对静思师太出手的时候，她是那般愤怒，甚至出口伤人，与方宗恪决裂。

怪不得。

“静忆师太，您别太担……”方瑾枝走到门口，手中的瓷碗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陆无砚走过去，立在床边看她一眼，略一犹豫，他抓起静思师太上的被子，盖上她的脸，慢慢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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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枝立在一层大院子的几株海棠前，她转过望向陆无砚。陆无砚对上她的目光，他眼中一片澄澈，只等着方瑾枝先开口。

陆无砚几步走过去，捧起她的手。将她手背上的热汤去。

静忆师太和方瑾枝都不在屋子里，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躺在床榻上的静思师太浅薄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