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池瀚也顾不上去一满脑袋的水，视线下意识一扫，发现地上的手机竟然还亮着，在通话中！

“他……”

“你想干什么！”池瀚懒得跟他啰嗦些有的没的，能把父亲气得心脏病发作，直觉没有好事。

池父刚缓过气，一见杵在面前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出来，握拳想揍人手上又没力气,于是薅过儿子递过来的水杯就朝他脑袋上砸。

“许南风？！”

“就像刚刚跟池老说的那样，在30号之前，我等你答复。”

“爸,有话好好说！”

半晌，不知是救心还是心脏按摩起了作用，池父因为猝发心绞痛而紧紧皱在一起的五官终于稍稍舒展开，呼慢慢恢复正常。

张湛曾经是池瀚的左膀右臂。

“这是怎么了？”

池父声音嘶哑，是被气急了，“当初让你把人理了，你把人理到哪儿去了？！”

前几年池家旧产业前景低迷，为了集团的未来发展，池家花钱贿选，捧出来一个位高权重的议员不说，借着那边的关系，又控土地拍卖，低价拿下了几块商业宝地……

手机里传出一个带着阴嗖嗖笑意的男音。

“呵呵，池老没事吧？”

“混账！”

池瀚立即扑过去，把慌乱的母亲推开自己换上去给池父心脏按摩急救。

池父深几口气平复心，挥手让周围的下人全都出去，等大厅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才沉声质问。

“都这个时候了，别跟我打虎眼儿！”

池瀚心里咯噔一，眼神闪躲，“爸，您什么意思，哪里还有什么张湛。”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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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乱地在给池父喂救心。老人家心脏一直不好,去年才过搭桥手术。

“他把你卖了！”池父气得哆嗦，“妇人之仁！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嘟嘟嘟……”

因为前段时间才在港桥遭遇过，池瀚对这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印象格外深刻。

池瀚被砸了一水,刚刚心脏病发作的老人家手,砸过来其实不痛,就是很有些莫名其妙。他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还要挨打，语气也好不起来。

后来上面风声紧，池家为了撇清关系想要过河拆桥。但池瀚别的地方混账，偏偏对自己人颇为心，没有按照父亲的吩咐把人“理”了，反而花钱把人送出国，人家在南法的小城镇早早地就过上了退休生活

“爸！”

“喂！”

“喂！”池瀚一雾水，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然后偏望向看过来的父亲，“他跟您说了什么？”

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跑去打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去医院。

他看一眼因为动怒又开始大气的父亲，偏想要抓桌上的纸巾脸，却瞥见母亲站在旁边一脸言又止，心立即抓紧。

诸如此类种种黑手，全是经由张湛。

“池总，别来无恙。”

“张湛人在哪里？”

池瀚扶着父亲坐到沙发上，又赶紧递水过去。

平日里父亲发脾气池母肯定是要上来和稀泥的，今天却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关切地上来帮他水，那表情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出现过。

他长臂一伸弯腰捞起手机，声音又沉又冷。